的全由朝廷偿还,让所有医师不必担心。至于陆续被发现的重伤者,只要还有一口气,一律送到这里。”
镇中心的一处空地,原本是节日祭祀,大型表演等集会场所,此时充当着临时患者安置处,已经有百来个身受重伤的百姓被送到这里。贺县丞站在空地中心,此时忙碌的不可开交,一道又一道命令安排下去,应接不暇,尽管突受天灾,但在贺县丞的指挥下,一切救援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甘老师,此地患者就麻烦您了,如果有心怀不轨之徒借此闹事,您大可就地正法,以震宵小,出了事情本官全权负责,本官还得去其它地方看看,告辞了。”
对着甘老师拱拱手,贺县丞急忙带着几名下属赶往下一处地点。
“县丞大人言重了,这里就交给我了。”
只见甘老师不似平日云淡风轻的冷傲,此刻脸色苍白憔悴,敛起衣袖盘坐在空地中央,其身后水缸粗细的树干无枝无叶,笔直挺立在土地中,树木根须处百来根藤蔓疯狂蠕动,和空地中患者一一对应,插入重伤百姓的伤口处,利用身后树木的勃勃生机,维持着百姓的生命。其方圆五十丈内,原本生机盎然的花草树木,此时颜色皆由绿转黄,加快了衰老的步伐,盏茶功夫,范围内的所有植物尽皆枯萎凋零。而这些植物的生机,则化为上百团大大小小的绿色光晕,沿着地面融入甘老师身后的树木。
整个沿东镇房屋倒塌,更有许多建筑藕断丝连,东倒西歪,街道上则是一片瓦砾零落,残垣断壁,间或夹杂着三三两两的尸体,在海啸和台风的摧毁下,部分地段更是化为尘埃,如同废墟一般。
然而奇怪的是,整个沿东镇昨晚遭受了巨浪的洗礼,被摧残的如此严重,此时地面上却只有一层薄薄的水渍,倒像是下了一场的细丝春雨。
沿东镇东门,比邻大海,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雪鬓霜鬟,杵着根拐杖,佝偻着身躯,望向镇中的惨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叹息。
贺县丞连忙冲老人鞠躬施礼,目光中满是感激之色,略微激动道:“张老,真是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亲自出山。”
“我张家在沿东镇呆了百年之久,出了这等天灾,自然是义不容辞。”老人眼睛布满浑浊的粘液,颤颤巍巍说出这番话。
贺县丞闻言再施一礼,感激道:“本官代表朝廷感谢张老大义,不知现在城外情况如何。”
“只要没有后续的海啸余波,这一劫算是过去了,关校长在镇外施展了裂地术,你看,那条沟渠长四百丈,宽二十丈,足以将海水分割,朝南北两个方向引入,避开我沿东镇。”
老人拿起拐杖,指向镇外的巨型裂缝,向贺县丞介绍道。
“早有耳闻关校长擅长更改地形,开造格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再加上张老您出神入化的御水之术,将整个沿东镇的海水尽皆纳入此沟,两相配合之下,才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挖掘幸存者,治疗伤患,休生养息。”贺县丞顿了顿,继续道:“怎么不见关校长,好让贺某人好好答谢一番?”
“为了眼前这条巨大裂沟,关校长一身妖力消耗殆尽,甚至遭到了些许反噬,所以先回去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沿东镇,有看了看镇外,贺县丞道:“此番辛苦三位了,可惜了镇外的百姓,哎!”
看着身旁贺县丞悲天悯人的模样,老人安慰道:“这场灾难声势浩大,能有现在的局面就已经相当不错,不要过于悲观。”
“这次仰仗了您三位的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惜,贺某虽身为一名禁者,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无能为力。”
将浑浊的眼睛看向大海,老人道:“你不用想太多,更不用自责,这次灾难规模之大,不敢说前所未有,史无前例,也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所以后续的善后事宜绝不轻松,还望你收拾心情,好好准备,全镇百姓可都靠你了。”
“谢张老宽慰,贺某还得去趟粮仓,告辞。”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