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众人耳边响起,那是红獒拼命想从铁链中挣脱所发出的声音,上蹿下跳,左突右闪,红獒想要摆脱束缚,想要全力保家护院,将进犯的敌人撕成碎片,只可惜……
为免造成更大的动静,造成更大的麻烦,一个手持鱼叉,头戴面具之人,出手干净利落,简单的一个直刺,红獒根本来不及反应,鱼叉准确无误插入红獒肺部,大量炽热的血液瞬间喷射而出,面具人手指轻轻一搓,鱼叉一个旋转,毫不拖泥带水,离开獒犬的身体。
可惜,铁链的束缚使得红獒没能发挥战斗力,成为活脱脱的靶子,只能任人宰割。
“汪。”
四肢撑地的红獒,幽绿的眼睛变得猩红,不甘的冲面具人厉吼一声,发出最后一声悲鸣,摇晃两下翻身倒地,扬起一地灰尘,那双猩红色的双眼,在血泊中慢慢失去神采。
既然獒犬已经惊动了整座大院,铁桩帮众人已从睡梦中惊醒,南鹤等人自然也不敢贸然冲入大厅,本想借偷袭计划以最小的代价全歼对方,然而现在只是解决了十八个小喽啰,计划便胎死腹中。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微风拂过脸颊,南鹤安静的站在空地上,聆听着四周中的动静,等待脸谱人的下一步指令。
至于脸谱人,进入院中后,至始至终都没有加入战斗,只是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大厅和房屋,仔细侦查着周边的环境。
霎时间,寂静的夜如同煮沸的开水,剧烈地沸腾起来,房屋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劈里啪啦的嘈杂声,不一会儿,一大群铁桩帮众聚集到大厅门口,借着漫天稀疏暗淡的星光,将院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梆,梆,梆,梆。”
房屋二楼的几扇窗户猛地被人推开,拎着兵器,六道身影陆续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院落中,便是帮主何年昆和四名骨干精英。
“啊!”
一阵绵长的怒喝,何年昆双手忍不住的发抖,双目欲喷出火焰,眼前的空地上,十多个弟兄们横尸其中,热乎的液体将地面染成暗红色,此时还在缓缓流淌;院墙上浮现一道道红色弧线,那是遭割喉所喷洒的血液。
厚重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二十号人,何年昆已记不清楚,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的亏了,自从铁桩帮成立以来,虽不是沿东镇顶尖,但也算是一方势力,还没谁敢撩拨自己虎须,在太岁头上动土。
“贼子尔敢。”
愤怒淹没理智,何年昆一马当先,抡起手中的镔铁长棍划出一道棍花,双腿如簧,向前方一蹬,速度飞快,砸向最近的蒙面人。
“兄弟们操家伙,上。”
“妈蛋,敢杀我铁桩帮兄弟,我要宰了你们。”
“老子要将你们削肉剔骨。”
“拼了。”
……
院中炼狱般的场景,让铁桩帮众人一个个群情激愤,厉声咆哮,如同一只只被激怒的野兽,二话不说,各自抄起吃饭的家伙,从大厅冲入院子,凶狠肆意。
受到何年昆攻击的蒙面人,虽然迅速反应过来,但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肢体灵活性都完全不及何年昆,都没来得及架起手中的长刀,镔铁长棍已然先发制人,何年昆一个横扫,长棍狠狠落在蒙面人的太阳穴。
“啊。”
一声惨叫,蒙面人已被重重击飞,落到后方两丈远,强撑着伤势,蒙面人整个头颅血肉模糊,想要坐起身子,但紧接着又重重摔下地面,整个躯体一动不动,已然成为一具尸体。
赌场一方出现了第一个死亡的人。
南鹤吓了一跳,赶紧远离何年昆,拥有一牛之力的蒙面人,竟然不是其一招之敌,何年昆的实力着实可怕,在力道上远远超过自己,恐怕自己在其手中也撑不过三招。
“某来会会你。”
见何年昆如同虎入羊群,脸谱人倒是不再继续充当人肉背景,立即行动起来,朝着何年昆飞身而去,两人战成一团。
有默契的是,南鹤一方也迅速冲出四人,拦住何年昆身后的那四名铁桩帮骨干,对两方而言,任何一个超过二牛之力的人,对在场其它人来说,都是严重的威胁。
铁桩帮余下二十人左右,并不是人人拥有一牛之力,和赌场一方的十四位一牛之力搅在一起,一时之间,倒也是势均力敌。
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巾人挽手拉弓,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如同星光一般明亮,注视着空地,死死盯着挥动兵器的何年昆,并没有急着出手,只是提箭上弦,等待时机。
南鹤叹息一声,眼睛一花,身前已迎来一人,二十多岁,此刻正光着膀子,提着杀猪刀,径直朝南鹤冲刺而来。
“混账,乖乖受死。”
来人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杀猪刀,朝南鹤脖颈一记劈砍,想着将面前满脸泥土的人,给一刀毙命。
南鹤反应不慢,架起左臂,格挡住对手持刀的手腕,右脚向前半步,迅速贴近对方,扬起右肘,瞄准对手下颌,一牛之力的肘尖猛力一顶。
除开隐瞒的二牛之力,四重击是南鹤最大的依仗,虽然在兵器上吃点亏,但只要能够贴近对方,即便是只使用一牛之力,战胜眼前的对手,南鹤也有不少信心。
对手朝右边跳离半步,避开南鹤的肘击,同时右手手腕一番,原本朝劈砍的杀猪刀,刀刃轻轻一转,斩向南鹤的左胳膊。
南鹤立即后退两步,和对手拉开距离。
一牛之力,短暂的交锋,双方简单的判断对手实力。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何年昆和脸谱人势均力敌,一时间僵持下来。
何年昆望着对手诡异的红勾脸谱,脸色由愤怒转为阴沉,这批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