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财知道,一面之词,各有各的说法,张七七是一种说法,狄宝荷是一种说法,如果问起师父,他肯定又是另一种说法这个事情就会陷入罗生门
苏小才认为,狄宝荷说的这个事,大致的来龙去脉还是不会错的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伙的,但后来在宝藏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师父陈普慧的师父,也就是张黛岩的堂哥张黛山,十六年前,被追来追去,跑到了大相国寺竟然做了个火夫和尚,他认为自己的兄弟生了个女儿,是不能担当造反大任的
而且张黛岩原来兄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需要重新组织势力这个张黛山确实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成功的把造反势力转入了地下。
他把张黛岩留下的那些宝藏,交由自己的弟子陈普慧去打理,陈普慧是个木匠出身,他所能联络到的人,其实都是一帮匠人,所以,渐渐的,江湖上也就浮出了“五行门”这么一个门派,全都由一帮匠人人组成
等张黛山死了之后,他领导的这两派势力也就彻底的分离了。
一派当然是张黛岩留下的那些余党。这一派势力应该是张七七的这个师傅狄宝荷领导的。
另一派就是由陈普慧一手组织起来的“五行门”。这一派,虽然现在掌门人是苏小财,但实际上还是由师父慧普大师陈普慧在领导
他们的分歧点就是那一批宝藏
苏小财在心里,把从狄宝荷嘴里听到的消息,细细的分析了一遍,脑补了一下他们的这些复杂的关系。
苏小财走到桌前,看到桌上还放着一个酒壶,拿起来准备要喝的时候,问了一句:“这壶酒里没有下药吧”
“当然没有,药是要钱的钱都被你的那个所谓的师父拿走了
你和你师父,一天过得纸醉金迷的,在樊楼上,一次可以点五六个姑娘,两个人就点了二三十个菜,喝的都是樊楼最好的眉寿旨和,给那个封宜奴填词,哄得人家小姑娘挺开心的呀”狄宝荷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些事情来,惊得住小财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七七盯着苏小财的眼睛看看,那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苏小财摇摇头,道:“纯粹是为了把李寻这个身份,推到东京富贵者眼前,所以行事就要张狂一些”
“填词了吗”
“填了”
“我也要唱”
“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苏小才只好把这首词又给七七写了一遍。
“呀没想到,你写这个写得这么好可这是女子哀怨之情,竟然会出自你之手挺奇怪的”
“信手一填而已,七七莫要当真”
“我也要你给我填一个,也像你这么信手一填,就填的这么好”
“好啊立刻马上就就好知道雁这种鸟吗”
“知道”张七七不明所以,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呆呆的样子也是如此的可爱。
“这种鸟,一生一世一双鸟,忠贞不渝若有一方死了,另一方就会殉情”
“啊”
“就以此,填一首摸鱼儿
我吟出来,七七你记在纸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
“”七七正在盯着这一阙词发愣眼睛雾蒙蒙的
狄宝荷也惊呆了
“这真是你片刻就做的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是啊,是啊,黛岩已去我在这世上,只影向谁去”狄宝荷咂摸这词,问了几遍,只影向谁去,泪如雨下
她默默站起来,再也不顾苏小财和张七七,木然向外走去。
她是如此决绝的一个女人,张黛岩死后,她决意不再唱歌,竟然吞炭自己这时候用这么一首词,提什么大雁殉情的故事,这无疑刺激到她了她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里,苏小财站起来,挡在了门口。
“不准走,还有些事没弄清楚这些天你一直都在跟踪我们樊楼的那些事,都是在包间里,那天有没有见着你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起开”
“回答我”
“老娘,没心情跟你扯这些破事儿”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在您面前,把这首词填出来,刺激到您本意只是向七七表达一下我自己对情的忠贞不渝,属于海誓山盟的那一种没想到刺激到您了那个已经这么些年过去了,人活着,有时候比大雁要复杂多了哪能想死就死得了七七这么些年来,都是你照顾的你现在该不会丢下她吧再说了人家大雁,一生一世一双鸟,可张黛岩可并不只有你一个”
“不准说他坏话”
“好了不说了,你平复一下心情,我们继续聊前面的话题,说说你很厉害的跟踪法,那么私密的事儿都被你探到了”苏小财赶忙把话题往这上面扯。
狄宝荷很不顾形象的用袖子拭去了自己的眼泪,恢复了前面那一副悍然模样。
“别以为你师父会两下子,就很了不得当年跟着黛岩,每个兄弟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哪一个兄弟手上还没有两下子呀”
“好了,事情我算是弄明白了”苏小财提起酒壶,咕咕嘟嘟灌了一气,这年头,酒是用来解渴的,喝酒喝得那叫一个香甜,并不像后世喝的那种酒,喝酒纯粹为了找难受。
苏小财很潇洒的喝了一壶酒,道:“果然这个事情,唯有我才可以解救你们原定计划不变,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好好的替我看着七七,让她好好的成长,不要受到任何伤害,不要受到外界任何纷杂事物的干扰
至于你们希望我做的事情我会做的
不要在乎七七父亲留下的那点宝藏,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