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紧要的字眼。
纤纤脸上的笑容变淡,“我的头条……没了。”
常佑斜睨她,“怎么会没有?所有头条都是你。秦总今天中午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叶子带着温水回来,他适时收声。
纤纤道谢。
常佑说“进去谈。”
到他办公室,他关上门,坐在电脑前,“集团内部一直有匿名举报功能,用的人挺多,但都是向人事部举报职场欺凌、职场骚扰,倒没见过直接发给秦总,抄送我的。”
他转过屏幕。
“只说认识你们剧组的人,可以确认你昨天在张启圣房间留到很晚,超出友谊范围。出于对秦总的尊敬,故此发信。”
纤纤说“举报我?我又不是员工。”
常佑瘫在椅子里,握着保温杯喝水,“秦总连续加班三天,你进去吧,小少爷也在,没事。”
纤纤轻声道“原本就是为了有事才来找他的,可惜了。”
“咳咳!咳!”常佑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呛的直咳嗽。
纤纤又看浏览器的推送新闻,尽是娱乐头条占首位,便不再关注。
秦措办公室的门关着。
她敲两下,里面传出秦雾的声音。
“请进。”
秦雾才写完功课,正在研究地毯上平铺的新拼图,旁边放着一只计时器。
见到开门进来的人,他一怔,按暂停,笑道“妈妈!”
纤纤蹲下抱他,望向办公桌后,没人。她问“你爸呢?”
秦雾抬头,“父亲刚进去换衣服。他说妈妈回来,他今晚不想加班。”
他父亲的手机还扔在桌上的手机座,想来又实时追踪她定位。
纤纤没说话。
秦雾便在她耳畔小声道“父亲不太高兴。”
“是吗?”
“你昨晚挂他电话。”
“……”
休息室的门开了。
男人所谓的换衣服,只是从黑色西服外套,换成黑色长风衣。他目光轻轻一扫,神色如常,“回来了。”
纤纤抱起秦雾,“秦先生,跟儿子告状……你认真的吗?”
秦措淡然,“小雾,下次让你到里面看书,不要隔门偷听。”
“父亲,我没偷听。”秦雾平静道,“是你打电话走来走去,走到门口,我不小心听见。”
“……”
纤纤下巴往手机座一点,“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整天查我定位,惊喜就没了。”
秦措微微一笑,风平浪静“不,白小姐。没有喜,但有好大的惊吓。”
纤纤开口“你——”
“先回家。”他招手,“走。”
纤纤上前。
秦措接过儿子,单手抱住,另一只手牵她。
纤纤低头,看他们交握的手。男人掌心温暖、干燥,神情也无异样,看起来很正常。
可他这个人,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没底。
到别墅,纤纤帮秦雾洗漱、换衣。
秦雾一如既往的听话,偶尔欲言又止,凝望她的眼神,带着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
纤纤问“有话想说?”
秦雾坐在床上,低着头,“曾祖父和祖母都说……你是宁宁阿姨的姐姐。”
“是。”
“那……”
秦雾抬眸,飞快瞥她,“路平平是我的……”他说不下去,发出成人一般的听天由命的长叹。
纤纤说“他就是路平平。从前怎样,以后也怎样。”
秦雾怔住。好一会儿,他摇头,眼神坚定。
“你也会希望有自己的妈妈、爸爸,自己的家人。”他说,小小年纪,条理清晰,“就像以前你不在家,我会想你——”顿了顿,又道,“偶尔想。”
纤纤笑,“好,偶尔想。”
“偶尔想你和父亲为什么不在一起。”秦雾声音轻下去,“你也会想,对不对?所以没关系,如果我要叫他小舅舅……偶尔叫。”
“你不用叫。”
秦雾抬起头。
纤纤双手捧住他的小脸蛋,“我不是说过吗?我这个人,做事特别自我,只管自己,改不了也不想改。路先生他们肯定不会太喜欢我,小雾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和路平平好好相处,不需要。”
秦雾不答。
“你只要考虑自己。”纤纤说,“想叫什么随你。”
良久,秦雾颔首,又咕哝“明天又是茶会。”
纤纤问“怕路平平欺负你?”
秦雾淡淡道“他欺负不了我。”
纤纤“小雾真厉害——”
“我怕他欺负你。”秦雾低声打断,“他总是对你不礼貌。”
“……小雾。”
秦雾看她,“嗯?”
纤纤眉眼柔和,一字字道“他如果再这么没礼貌,妈妈就让他以后见了你,都得称呼小秦先生。”
纤纤洗完澡才去秦措房间。
室内恒温,男人披一件宽松的藏青色浴袍,懒倦地倚着单人沙发。
电视放的是uia的发布会。
他看的并不如何专注,见门开了,目光轻飘飘移去,夜色浸染的幽深。
他伸手。
纤纤走过去,顺理成章地腻在他身边。
年少恋爱,早已习惯的动作,早已习惯在他怀里找到最舒适的姿势。微微低头,便能听见他的心跳。
秦措慢声问“匿名信的事,常佑跟你说过?”
“说过。”
“发信人查到了,跟你剧组的女演员交情匪浅。”他说,语气透出无尽的厌倦,“我处理。”
“好。”
秦措拉起她的手,指尖划过白皙的手背,一笔一划,写‘今晚’两个字。
“你在外拍戏,我总是不定心。”
他声音低沉、平缓,手指慢慢写‘兑现’。
“你知道度日如年的滋味么?白小姐。”
又写‘承诺’。
——今晚兑现承诺。
“痒。”
纤纤手缩回来,摸他头发,吹的半干。视线一转,他浴袍都没系紧。于是哑然失笑“秦措你存的什么心?”
“勾引你。”谈天气的平淡。
“……”
许是夜色渐深,又或许是彼此体温相依,纤纤脸微热,有一会儿没说话。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