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是在不甘之中尘归尘土归土,泯灭于历史长河,甚至没有翻出一点浪花。
白悠悠对道论一窍不通,只觉得老者说得玄玄乎乎,好像懂了,仔细一想,又完全没懂。
不过听苏幕哥这么夸赞,想必这老者说得应该还不错?
“那他会赢吗?”白悠悠天真问道。
在白悠悠观念中,要是老人这一大把年纪当众输了,岂不会很伤心?
苏幕耸耸肩“东阳道人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能不能赢,还要看与其论道之人怎么说。”
苏幕目光微移,落在了东阳道人对面的那意气风发,手持浮尘的段相云身上。
只是不管是苏幕还是白悠悠,却都未曾发觉,此时人群之中正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白悠悠。
初见白悠悠,那目光中骤然升起一丝狂喜,然后又极力将眼中狂喜压了下去,将帽檐拉低,盖住面庞,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异样。
之后那目光不敢直视白悠悠,只是以余光锁定着白悠悠的身影。
片刻后,那目光似乎彻底确定了白悠悠的身份,无声无息之间消失在人海之中,不知去向。
而此时台上的段相云紧闭双眼,脑海中回荡着老者刚刚的话语,久久未言。
片刻过去,就在台下看客有些躁动不安,纷纷窃窃私语以为段相云也要认输时,段相云却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隐含一丝笑意,向面前的东阳道人双手作揖,弯腰行礼
“前辈所言,当为至理!”
台下看客一片哗然,没想到这段相云连反驳都不反驳一下就直接认输了?
就连东阳道人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以为赢了。
可正当众人觉得没意思,想要散去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段相云那清朗的声音
“前辈所言虽说极有道理,可晚辈还是有一点愚见,前辈可愿听?”
东阳道人眉头皱起“请讲。”
“前辈所提到的道祖所撰的那本《道德经》,晚辈刚好也曾读过,却是与前辈有一点不同的见解。”段相云面若清风,眼中并无对胜负之分的渴望,只有最简单的两个字。
论道!
而听到段相云说起道德经,东阳道人那略带紧张的神色顿时轻松不少。
道祖那本道德经他精研一生,不敢说超过世间所有修道之人,但超过眼前这个小辈应该问题不大。
这段相云若是以其它经典中的观点来辩驳他,他可能还会担忧一下,可如果是以道德经里的内容来反驳他,他有一万种说法来证明他是对的,而段相云是错的。
东阳道人有这个自信!
“你说,我在听。”
心情大好之下,东阳道人也越发和善。
“前辈所言大道是无有之象,是宇宙洪荒,是天地万物,是道法自然,是众妙之门!毫无疑问,前辈的大道,确实很大,大到包容万象,包罗万物。”段相云面对众人目光,侃侃而谈道。
“但晚辈所看到的大道,却很小。”
段相云目光澄澈,淡然的对上东阳道人的目光。
“大道很小?”
东阳道人一愣,台下看客也是一愣。
大道很小,那还算是大道吗?
“没错,很小。”段相云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的胸口。
“小到,只存在这里。”
苏幕眉头一挑,赞叹道“有意思。”
而东阳道人与台下众人一样,眼中皆是闪过一缕茫然
“什么意思?”
“前辈说道德经中最能体现道祖所见大道的是两句话,可在我看,最能体现道祖所见大道的,其实只有两个字。”
“哪两个字?”
段相云微微一笑“道与德!”
“道在头顶,人人仰望;德在心中,便是道由心生。”
“那位道祖与圣人为至交好友,道祖与圣人联手写出太上三元立心经之后才写出的道德经。道祖将‘道’与‘德’都放在了一起,足以说明德的重要要窥见大道,便要先修自身德。”
“而如今,道德,道德,人人都在修道,又有多少人在修德呢?”
段相云神色认真的看向东阳道人,轻声询问道。
“修道……与修德?”
东阳道人身体晃了晃,再次站稳后低语喃喃。
段相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之前还自信满满的心如今已经剧烈动摇。
他若是想反驳,完全可以有大把大把道理可以拿来说,他这一生修道自然不是白修的。
段相云所说的这番话也并非全无漏洞,比如所谓的“德”是什么?是儒家的浩然?还是心中道德?还是说与“道”之一字同样无法琢磨的更高层次的存在。
可如今的东阳道人没有反驳,因为隐隐间,东阳道人竟然觉得,段相云说的是对的!
他在东月湖修道一生,日夜钻研道德经,可如今一生将尽,他觉得自己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而那他钻研一生的道德经同样来到了一个瓶颈处。
东阳道人之前并不知道自己遇到的瓶颈是什么,只觉得是自己的天赋不够,可如今在听过段相云一番道论之后,东阳道人才依稀察觉到了一丝灵感。
段相云所说的论道就连段相云自己也并不能诉说完成,只是一个论点,一个发现,一个思路,一个火苗。
可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点火苗却给了东阳道人一丝灵感。
东阳道人有预感,如果他能够抓住这丝灵感,闭关苦修最多五载,他必能碎裂金丹,结成元婴!
可是……
东阳道人不知想起了什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紧握的双手无力的松开,眼中升起的兴奋火焰也渐渐熄灭成落寞。
“是我输了。”
东阳道人双手交叉,心悦诚服的向段相云作揖认输。
“赢了?段相云赢了?”周围看客顿时一片哗然。
翻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以致于他们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