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眼罢了。”
“有不见者,三十六年,”李选侍悠悠地念了阿房宫赋里的一句,微微苦笑着补充道,“这便生生说的是嫔妾了不过,嫔妾如今倒不至于再缦立远视,得望幸焉了。”
钟意看李选侍这话虽说的心酸,但言语间却并没有多少苦涩之意,反而是一种落落大方的豁达顽笑,听得不由微微笑了起来,未见面时心中原有的戒备、不适之念了大半,也顺势故意与李选侍继续玩笑道:“那这可也太糟糕了,我本来还想着,今日既能见着了两位姐姐,少不得躲个懒、投个巧,直接先从两位姐姐这里探听探听陛下的喜好忌讳什么的,也省得日后再笨手笨脚地出了岔子。”
“李姐姐这样一说,我心里便不由咯噔一声,想着我今日这一趟算是完了,捞不着任何好处去了。”
“咦,娘娘这话倒也未必了,”李选侍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是有些没想到自己方才那看似玩笑的剖析求和后,钟意脸上不仅没浮现出什么奇怪的鄙夷怜悯之色来,反而还能顺着继续把这玩笑半真半假地开下来,登时对钟意心生了三分好感,原本懒洋洋瘫
一时间钟意与李选侍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投到了
“不过这也都是七八年前的老黄历了,后来,后来做了陛下便也不大常见嫔妾了,”邵宝林的脸上浮起一抹夹杂着失落与自惭形秽的苦意,低低地委屈道,“如今的陛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嫔妾却也都不如何清楚了想来娘娘当该是比嫔妾们要清楚得多的。”
不知道是钟意自己太过敏感了,还是这邵氏确实是
李选侍的眉心微微皱了一皱。
钟意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语调平平道:“本宫也不过是昨日才第一回见着陛下,如何便能熟悉知晓陛下的喜好忌讳什么了若是本宫当真知道些什么,但也不至于
“娘娘,娘娘息怒,”邵宝林一听钟意这话音,顿时惊得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朝着钟意的方向跪倒下去,对着钟意磕头请罪道,“娘娘息怒,嫔妾失言,但嫔妾绝无,绝无此意”
钟意不动声色地微微皱了皱眉心,敛了面上神色,抬手扶了邵宝林起来,微微笑着与她打趣道:“本宫这还没说些什么呢,邵宝林便如此了唉,也不知邵宝林是
“娘娘您还别说,邵姐姐还真真就是这性子。”李选侍
李选侍先是替着邵宝林
邵宝林这回倒不敢再拿乔推拒了,还真依照李选侍所言,坐
钟意听得愣了愣,脑子里登时浮现起那句“多加辣、不放糖”来,好悬才把冲到嗓子眼的那一句“是么”给重新咽了回去。
不过听邵宝林这么一板一眼地回忆复述着,暂且不论真假对错,花厅内的气氛倒也确实是重新松弛融洽了下去。
钟意心里不由暗暗高看了李选侍一眼,心道:也不愧是燕平王妃亲自选上来的人,却也是如出一辙的“知心“、“周到”了。
“总之,就是这些了,”邵宝林兀自沉浸
“是么”若说前面的钟意尚且还能忍受得住,告诫自己人的心性本就易变,但邵宝林这一句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了,不由得心生疑窦,不解地反问邵宝林道,“可若是不能碰都不能碰他这,两个人又该如何才能行那房中之事”
邵宝林被钟意问得微微一滞,目光闪躲地补充道:“那,那自然得陛下愿意陛下主动的,自然就不算犯忌讳了。”
钟意
李选侍看着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忍不住从旁作证道:“娘娘勿怪,这一点邵姐姐倒还真未必是
“五年前,王妃娘娘让人将嫔妾拾得当,送入东宫,半夜里陛下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进门便站定了,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有点,扭头便吩咐宫人把嫔妾撵了出来,”李选侍想起来这一出就觉得狼狈又好玩,还颇觉有趣般笑出了声,取笑自己道,“可怜嫔妾那日尚且还穿着单薄的纱衣,大冷天的被扔
李选侍现
不过五年后的现
她可不像某些人,李选侍想着,便不由微微斜了身侧的邵宝林一眼,心里暗暗冷笑道:眼睛跟被什么东西糊着了一般,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她看清形势,对那位陛下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也不想想,陛下若当真愿意宠幸她们,早五六年前便该宠幸宠幸了,何至于生生拖到今日,独迎了钟氏来。
李选侍心道:她倒要回自己原先的猜测,这位陛下兴许还真不是不能人道,而单单是对她们“人道”不起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