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直属,其中关有不少见不得光的案子,你若要是进去,怕是必得过傅统领那一关,不过”
不过据江充所知,赵显此人性格尤为乖张阴僻,与名门侯府里出生的贵公子傅长沥,更是自见第一面起便屡有龃龉,一向不合。
“倒也不必惊动傅统领,”赵显艰难地抽了抽嘴角,阴阴道,“我不过想借昭狱里拷打的刑具一用,既然流程这般麻烦,我便不进去了,再劳江大人帮我跑一趟,挑选几件趁手的来。”
“我是个刑讯的新手,怕掌握不好度,”赵显死死咬牙,含着露骨的恨意微微笑着道,“若是可以,江大人能帮我带几个昭狱里擅长的师傅出来便最好不过了当然,若是带不出人来倒也无妨,只消江大人再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究竟要找那个人出来做什么”江充眉头皱得死紧,几乎快要能夹死一只苍蝇来,他虽然也曾为宣宗皇帝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也自问这些年早把书时学的仁义礼智信那一套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但赵显今日如此言行,分明是打算将要
虽然江充经常
赵显之阴狠,更多的是阴,而不是狠他与江充不同,江充能抢先
江充狠得下心来,拉得下脸去,放得下自尊,用得了儒家之策却又撇得掉其中灌输的是非善恶之观所以才能成为宣宗皇帝手中一把毫无感情的利刃,大杀四方。
而赵显能遭人忌惮若此还被如此委以重任,更多的是因为他计谋上的诡谲莫测,阴毒之处,更是让人回过味后肝胆生寒,细思恐极他与江充看着大类实则全然不同,江充可以这么毫不给自己留情面地说一句:对于宣宗皇帝,乃至整个政知堂来说,自己是完全可以被取代的,然而赵显却万万不能。
所以无论赵显表现得多么乖张荒唐,行事之间多有让宣宗皇帝这样待人待己都恪守严律的正统“君子”深感不适之处,但由于其近乎于妖的智谋,及至如今,宣宗皇帝遇事都还是会忍不住先问一问他的意见。
即便赵显给出的计策往往都因为过于阴毒而最后被宣宗皇帝弃之不用。
冯毅时常告诫江充:此子阴狠,不可久交,但江充到底与冯毅不同,他是苦人家出身,又自认谋略平平,本身并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大才干。
对于同样与自己一般是寒门却智略惊人的赵显,江充很难不
江充心里甚至还曾隐隐幻想过:若非赵显年幼便遭贼子磋磨苛待,他这一生,未必不可能成就第二个郇渏初。
毕竟,
但终究是为身世所累,左性偏执,被生生耽搁了。
江充想着便忍不住
赵显沉了沉脸色,阴阴道:“我找骆清婉,自然是为了寻仇她毁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害得她去死,还得要她心甘情愿地去送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却如此阴毒,恨不得把人杀了,再趴
江充被赵显身上那如有实质的恨意给震慑住了,神色凝重地望了赵显半晌,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若你与此人真的有不共戴天之仇,非得要寻了她来千刀万剐才方可解心头之恨这件事,我便帮你一起担着了。”
赵显眼圈通红,拱了拱手,抱拳答谢道:“谢过江大人,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倒也不必,”江充微微地摇了摇头,脸上挂起了一抹淡淡的自嘲,平静道,“我也只不过是不想看别人再重蹈一回我的覆辙与我一般经历不能手刃仇敌的痛苦。”
西山暗牢,阴僻处。
赵显让人打开牢门,缓缓踱步走了进去,抬起头来,十分怡然自得地欣赏着被挂
那人身上早已没了一块好皮肉,浑身被抽得皮开肉绽,又经盐水泼了又泼,痛得面色惨白,唇色
赵显看着便不由微微一笑,步履从容地走到边上,拿起块烧红了的烙铁来,轻柔的按
被按住的人痛得浑身一颤,喉咙间有压抑不住的嘶吼破碎地泄漏了出来。
“骆夫人,我熬了这么多年才能见上你一面,”赵显伸手揪住洛清婉的头
“看我对您挺上心的吧,瞧着您现
“你,你是”骆清婉惊惧交加,被赵显这一手骇得肝胆俱裂,断断续续地破碎着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知道你的个什么样的贱人”赵显勾了勾唇角,双眼迸射出无的寒光,附到骆清婉耳边又轻又软地问了她一句,“十五年前,那个孩子,你换着好玩吗”
“你说,如果现
“哈,怕是真得要她再走一走她外祖母的那一条道,方才算不浪费了您这些么年来为她所费的那一番心机啊。”
“不,不要,骆清婉
“闭嘴她倒也配”赵显勃然大怒,狠狠的一烙铁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