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一阵脆响,皇帝将手边杯盏用力砸
伺候
大太监福顺哎呦一声,劝道“陛下别动这么大的火气,气大伤身啊。”
说着给立
皇帝砸了个杯子犹不解气,
沈嫣与齐景轩的事
皇帝命大理寺去查,但查了几日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那个给沈嫣带路的成安侯府丫鬟说是沈嫣
沈嫣说自己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是那丫鬟自己走了,她出来时久等不到人,这才自行往回走,半路被人迷晕,醒来时已经
齐景轩则说自己喝醉了,被人扶去跨院休息,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确定自己是被成安侯府的人扶进屋的,不存
齐景轩是皇帝的亲儿子,沈嫣是沈鸣山的女儿,都不能用刑,大理寺便要将那丫鬟带走审问。
结果那丫鬟都没走出成安侯府的门,一听说大理寺要来拿她,当即便自了。
唯一的直接线索断了,大理寺一时查不出别的什么,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没什么进展。
若是旁的案子,还可以慢慢查,但由于晋王是皇室之人,这些年来的名声又一直不好,他一出事,便有不少官员上折子要求皇帝严惩他。
更有人直接
这话说的太重,有人反驳,说事情还没有定论,不该急于给晋王定罪。
但由于晋王本人名声实
皇帝对此本已经焦头烂额,哪知道随着消息越传越广,民间对晋王的声讨声竟也越来越大,有同样出身寒门的学子聚集
有大胆的甚至直接骂起了皇帝,说他身为一国之君却不懂得一碗水端平的道理,这些年来对晋王一味宠溺,才将他养成了如今这副混不吝的样子。
种种言论不一而足,但表达的意思和朝中那些人无甚区别,都是要求严惩晋王。
事情
他十分恼火,对一旁的福顺说道“去,让张振亭带人将那帮学生赶走不许他们再聚集
张振亭是禁军统领,皇帝的心腹,负责皇宫和京城的守卫。
福顺知道皇帝这是不想让那些学生把事情继续闹大,当即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吩咐下去。
才走出两步又被皇帝叫住“叮嘱他小心些,别伤了人。”
福顺应诺“陛下放心,张统领向来是个有轻重的,不会真跟那些学生一般见识的。”
皇帝颔首,这才舒出一口气坐回了桌案后,继续批奏折。
谁知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一个小太监便满脸菜色地走了进来,说是禁军和学生起了冲突,死了人,张统领正跪
皇帝呼吸一滞,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待把人叫进来问清楚才知道,张振亭一再叮嘱下属不得拔刀不得伤人,但驱赶时难免和那些学生有些肢体冲突,其中一人竟趁他们不备,主动拔出其中一名禁军的佩刀,直接撞了上去。
这学生动作十分果决,显然是不打算活了,当场被割裂了半个脖子,想救都来不及。
御街前见了血,死了人,场面一片混乱,到处都是“禁军杀人了”,“皇帝杀人了”的声音。
张振亭愧疚难当,道“都是臣的错,臣带人过去时就应让他们把佩刀都解下才是。”
只是一群学生,随便拿几根棍棒也能将人赶走,何必带刀呢。
皇帝无力地坐
禁军负责守卫皇城,到哪里都带着刀,去驱赶一群学生又怎会想到要特意把刀摘下来。
是他明知有心人要害阿轩,心急之下还是用了最下乘的法子,出动禁军把人赶走,这才顺了那人的意。
现
如皇帝所料,翌日便有官员匆匆进宫,向他通禀“陛下,京城四大书院今日集体罢课了,现
皇帝已料到这个局面,但听闻时还是头疼地扶了扶额。
那官员却还没说完,犹犹豫豫地道“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说”
皇帝没好气道。
“还有国子监也有半数学生没去上课。”
那官员道。
皇帝气的倒仰,怒喝“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世家子弟,好端端地罢什么课”
国子监和其他书院不同,寒门学子很少,进入其中的大多是朝中官员的儿子,其中既有真才实学考进去的,也有不少是恩荫进去的。
既然没什么寒门学子,自然也就谈不上为寒门学子请命,哪怕大家同样都是书人,
那官员低垂着头,支吾道“其中有些是不想上学,见别人罢课就跟着胡闹的,还有一些是朝中几位大人家中子弟。”
皇帝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心中火气一时更盛了。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朝中不少官员想趁机打压晋王,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如今京城四大书院集体罢课,法不责众,他们便顺势让自家孩子跟着罢课。
有这些人带头,那些原本就不爱学习的世家子弟为了不上课,跟着起哄,就造成了国子监半数学生罢课的现象。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要等大理寺慢慢查清真相已经不可能了。
皇帝沉默许久,最终说道“宣沈鸣山之女入宫觐见。”
沈嫣不是第一次进宫,上次是成安侯府的事情刚
她本以为这次也是带她去后宫问话,但没想到这次召见她的竟是皇帝。
看到御座上神情威严的中年男子,她垂眸恭敬行礼“臣女沈嫣拜见陛下。”
皇帝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起来吧。”
沈嫣起身,低眉敛目,十分恭顺的样子,但脊背却挺得很直,既没有初见帝王的惶恐,也没有因与晋王的事而产生的卑怯。
想到沈鸣山那一身傲骨,又想到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心中轻叹一声,道“朕叫你来是想再问一遍,你先前所说是否属实那日
沈嫣与齐景轩被
男女客分别
沈嫣平静而又坚定地回道“臣女绝不曾自行前往前院,当日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臣女入京这半年来的行踪。”
“那日是臣女第一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