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以物相赘,如春秋交质子是也,然而最早的质子事件,还要从商朝说起。
八百多年前,商纣王因忌惮西岐部落势力,担忧西岐谋反,于是将西伯侯姬昌囚于羑里,作为要挟西岐的人质,但最终商朝最终还是被西岐部落所灭,而后周朝兴起。
东周时,已无号令诸侯实力的周平王,为了安抚不满分政于虢的郑庄公,将太子狐送去郑国为质。此等违背君臣礼制的行为,让郑庄公感到异常满意,他没有选择送回太子狐,反而将王子忽送去了周国以做交换,由此互质现象兴起,渐渐变成了一种外交手段。
当时间来到彻底礼崩乐坏的战国时,质子外交已经到了滥用的地步。
此时的战争性质,早已和春秋时期大不一样,一百四十多个国家打到战国晚期,只剩寥寥七个。国与国之间尔虞我诈,是战国的特色和常态,这也导致各国间本就不多的信用值濒临破产。
但国家与国家的关系,不会总是势同水火,哪怕是
合作的前提是信任,谁都怕结盟队友突然来出无间计,
秦质子异人出逃后,住
不仅平日所用皆是粗鄙陋食,所着都是粗布麻衣,府中被派来伺候的赵国奴仆婆子,更是不将二人放
这一切赵姬并非不知,但他们能活到现
只是她的再三忍让,不但没让母子的境遇好转,反而助长了府中奴仆的气焰,他们越
昨夜突降大雪气温骤降,赵姬和小嬴政
赵姬心急如焚,质问起府里的奴仆婆子。
“估计是有黄鼠狼把窗顶开钻进去了,撒了泡尿把炭火浇灭了,”为首的吊梢眼婆子心虚一笑,搔了搔耳朵继续狡辩,“我们昨夜睡的早,哪里知道会下雪。小孩子
这般的强词夺理,使赵姬越
只是赵姬这话非但没起任何作用,还引来了几人的嘲笑讥讽。
“哟,还王孙也不看看你们现
“邯郸城里谁不知道,秦质子异人逃回秦国后另娶了新夫人,还生下了真正的王孙。至于你那个乖张的儿子,是不是秦国王孙还真不好说。”
见赵姬被气得脸色通红,牙齿上下打颤,吊梢眼婆子仿佛受到鼓舞一般,嘴里吐出来的话越
“赵姬你虽侍过两夫,但还算尚有姿色,要是那个拖油瓶没了,岂不更容易再嫁他人,做个洒扫妾也未尝不可。”
这话彻底激怒了赵姬,她抬手就冲对面婆子的脸上甩了过去,给了对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
那婆子捂着树根似的老脸,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抡圆了手臂居然想要动手打回来,最后被另一个婆子给拦住了。
“算了,要是真伤了她,你我不好交差走走走,我们回屋烤火去,任他们自生自灭。”
一众奴仆婆子各自散去,没人愿意出门为赵姬请巫医来。无奈之下,赵姬只能来到质子巷另一侧燕太子丹的府邸。
燕太子丹是今年春天来的赵国,他的父亲燕喜刚当上燕王,就迫不及待将燕丹送到邯郸为质。
相较于其他质子的傲慢无礼,对他们母子的视而不见,这个燕丹倒是礼数颇为周全,刚来质子巷的第一个月,就带着礼物拜访巷中各大质子,还来了他们的府院,甚至还曾邀请政儿去郊外猎雁。只是没人教过政儿骑马,他拒绝了燕丹的邀请。
因此,赵姬下意识想到了找燕太子丹帮忙。
只是燕太子府的下人并不像燕丹那般好说话,哪怕赵姬再三向对方告知自己的身份,也没得到半点好眼色。
“秦质子夫人又如何我只听我家太子的。”燕质子府的门卒拉长了声音,趾高气昂地说,“赵王
赵姬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恳求道“那可否借一辆马车与我”
“不可。”
还不等赵姬把话说完,门卒转身就将大门重重关上。吃了一鼻子灰的赵姬,再次无功而返。
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赵姬满心忧虑,担心政儿再这样烧下去,就算不死也会烧成个傻子。
她至今还记得,小时候隔壁家那个说娶她的温柔少年,就是因为淋雨
要是政儿真变成那副样子,那她坚持这么久还有意义吗
想到这里,赵姬咬咬牙,拿出了家中最暖和的衣物统统穿
往常热闹的街市空无一人,没人愿意
才走出质子巷几百米,赵姬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她自幼习舞,身姿纤细柔美,哪怕
果不其然,下一刻赵姬就被狂风掀翻
刹那间,巨大的恐惧压上了她的心头。
她躺
赵姬的家族本是邯郸颇有势力,黑白通吃的地头蛇,而她只是赵父众多庶女中的一个。但不同的是她天赋异禀,不仅生了张姿容出众的脸,还善于舞蹈,因而被赵父培养重用。及笄后,赵姬以倾城姿色和曼妙舞技冠绝于邯郸,可谓色艺双绝,追求者甚多。
但赵姬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她深知自己于父亲和家族而言,不过是一个善价而沽、用来笼络权贵的物品,她不知自己的归途
吕不韦初来赵国时,带着丰厚的礼物四处打点,而赵姬的家族也
由于吕不韦出手实
起初,赵父并不同意这件事,
初到吕府的日子,算是赵姬人生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年轻的美人享受着绝无仅有的偏爱,只要赵姬想要的,吕不韦都会双手捧到她跟前,任她挑选。
而这种肆无忌惮的宠爱,极大地满足赵姬的内心,天真地以为吕不韦就是她的良人,殊不知她的命运很快会迎来新的转折,而这次同样是因为献舞。
相同的故事,
当吕不韦允诺异人的那刻,赵姬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她的命运从来就不曾改变,只是吕不韦的宠爱给了她错觉。
嫁给异人的日子,并没有赵姬想象中那么难过,异人文质彬彬待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