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面色仓皇的大公子扯起,红着眼睛
“东西呢?东西呢?!”
大公子如丧考妣,惨然一笑。
忽然,一道道身影返回,为首的洪庐沉着脸,似心情极差,他的衣袍有些破碎,染着斑斑血迹。
不知是他的,还是谁的。
其余锦衣,也都有负伤,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洪庐!”老伯爵看到他,蹬蹬后退,难以置信“你……”
浓眉大眼,生人勿进的洪庐冷笑一声。
突兀,一掌拍出,将本就重伤的老伯爵真元轰散。
沉声道“带走!”
他身后,一众锦衣如饿狼,将包括武功伯爵在内者,捆了个结实。
为防反抗,竟还动用了特制的,可以禁锢真元运行的法器镣铐。
余庆一行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卧槽……这是闹哪样……齐平眼皮狂跳,被这情况搞懵了。
才离开多久?
伯爵府就成了这般模样。
战斗的双方是谁?
洪庐怎会在此处……还有,最关键的是,武功伯被抓了……
冷静……冷静……齐平只觉头脑爆炸,原本清晰的案情,成指数级复杂了起来。
这背后,有事。
“洪庐?你怎么在这?”余庆茫然开口。
洪千户笑了笑,眼神复杂“具体不好说,到时候,你找司首问去吧。”
抛开凌乱的余庆,洪庐瞥了眼血葫芦般的林武“呦呵,抓回来了?”
顿了顿,他皱眉,说“不对。”
说着,他上前一步,大手在一动不动,似是昏厥的林武身上摸了摸,沉声道“死了。”
死了?
齐平、裴少卿、蹲点锦衣三人愣了。
洪庐皱眉“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过实力?内腑衰竭、生机逸散、气海破碎……典型的反噬症状。”
见三人点头。
洪庐摇摇头,神情复杂
“跨大境界的法门,哪有全无代价的?尤其,反噬后又无保命手段,何其愚蠢。”
齐平张了张嘴,只觉这短短时间,事情接踵而至,变化的太快。
自己追捕了好些天的林武,那个谨慎、狡猾、隐忍而凶悍的连环杀手,在上演了此生巅峰的一战后,无声无息,死在了这个夜晚。
而本该是受害者,却形迹可疑的武功伯,稀里糊涂,被衙门抓捕。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平问出了心中疑惑。
裴少卿与蹲点校尉,也一并望来,眼中带着渴求。
洪庐沉默了下,摇头说“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
顿了顿,又道
“此案就此结束,你们无须再查。恩,这是镇抚大人的命令。”
旁边,风中凌乱的余庆闻言,看了他一眼,说
“我会找司首问的。”
洪庐无语,心说我还能骗你咋的。
“罢了罢了,我还要回去复命,你们散了吧。”洪庐摆手,领着手下锦衣,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返回衙门。
羽林军们全程吃瓜,也不敢说话,闷不吭声,开始封锁大宅。
彼此间,交换眼神,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大人……”齐平看向余庆。
后者沉默了下,说“你们也都辛苦了,回家休息吧,不必值夜了,明日准你们半日假,下午再来。”
三人面面相觑,抱拳称是。
……
镇抚司后衙。
杜元春便宿在此处。
虽已夜深,这位近来处于风口浪尖的重臣尚未入睡。
坐在屋内,手捧书卷,茶香袅袅。
当洪庐迈步赶来时,似早有预料,不急不缓,抿了口茶,方道“情况如何?”
洪庐不敢隐瞒,当即将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此案中,出现的第三封信。
杜元春接过,打量一阵,并未阅览,只是起身,平静道
“备车,本座要入宫面圣。”
洪庐吃了一惊,心说,都这般晚了,陛下恐已歇下。
究竟是何事,要自家大人连夜进宫?
……
……
“来人止步。”
内城大门入夜关闭,但侧门是整夜有人值守的。
当看到城内一马行来,守门士兵呵斥。
齐平策马靠近,随手丢出腰牌“本官要出城。”
士兵简单查验,双手递回,恭敬放行。
“哒哒哒。”
毕竟是京都,虽已夜深,外城街上仍有车马行人。
齐平坐在马上,心事重重。
洪庐说,案子已经结束,不必再查,可他心中却憋闷的很,没有任务结束的轻快。
只有满腔的疑惑与沉重。
林国忠案……林武复仇……武功伯府被屠……镇抚司抓人……
齐平无比笃定,诸多事件后,必然有一套他尚未了解的逻辑,而这桩突如其来的案子,或许,也早在某些大人物的计算之中。
作为小人物,他可以置之不理。
但心中,却始终想弄个明白。
忽然,他被一阵热闹吸引了。
齐平扭头,望见不远处桃川河上,灯火灿烂,一艘艘画舫楼船,花枝招展,隐有丝竹管弦,饮酒作乐声。
越是深夜,这烟花之地,便愈发热闹。
齐平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纵马奔行过去,不多时,望见了一艘眼熟的楼船。
那是金风楼花魁栖身的船。
许是因王显被杀的缘故,那艘楼船极为安静,就靠在岸边,没有饮酒作乐的客人,与其余船舶,格格不入。
齐平靠近时,却听到,船上有琴声传来。
有人抚琴。
琴音中,有歌声传出
“莫听穿林打叶声……”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齐平惊讶。
那歌词,竟是他写在书院的定风波……这词牌,本就配有曲子,却不想,竟流传到了烟花地,被人唱了出来。
只是……那歌声中,却并无诗词应有的洒脱,闲适,反而,哀婉清冷,如泣如诉。
齐平心中一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