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丘陵广阔,区区煮螃蟹的气味与血腥气相比微不足道,李泽不相信会有灵兽循着螃蟹的气息来到这。若有的话,那也是兽中菜鸟,大不了请它一起吃。
唯一的问题的他的锅太小,只能塞进两只螃蟹,再多的话水沸腾时就会浇到火上,有些麻烦。没有各种香料的水煮螃蟹有些腥味,但海蟹蟹黄还是很美味的。迅速解决一锅两只,眼巴巴等待着下一锅。
“啊吶,醒了?”他一直保持着感知,没想到灵兽没发现,倒是发现林安然动了起来。
把头探进洞口,看见林安然已经坐起身正双手捏着毯子四处张望。
“李泽?”
“是我,好点了吗?”
林安然没有回答,站了起来把身旁的爱刀收起走出洞穴。
“我要喝水。”
“水囊就在你宝刀的身边,看见了刀却看不见水囊是什么眼神?”李泽一开始就把水囊留在林安然身边。那时他要去抓螃蟹,若是林安然醒了想要喝水他也不必跑回来。
“去拿!”林安然一屁股坐到火堆旁。
???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哼!”
经过了一个有惊有险的上午,林安然变得更加乖戾。
看了一眼螃蟹,离熟还差得远,李泽只好钻进洞穴。
看着李泽的背影,林安然使劲抹了抹脸,把其上那些斑驳痕迹擦干净不少。
“喏!”
“咕咕”
林安然仰起头,脖颈修长柔美,但李泽在意的不是这个。
“你就这么喝完了?”
林安然擦了擦嘴唇,瞥见李泽奇怪的目光。
“喝完了又怎么?”
“我们可就这一点水了!”
“哼!你害我晋升六阶失败,还不让我喝一点点水?”
“你晋阶失败关我什么事?”
“谁叫你把我搬到这里?”
“不搬过来等着被灵兽吃啊?”
“哼!”
李泽眼疾手快,接住林安然砸过来的空水囊。
“我饿了。”
乖戾,乖张,就是不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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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看了看螃蟹:“没熟,还得等等。”
林安然双臂交叉架在膝盖上,下巴架在手臂上,看着跳跃的火焰双眸迷离。
“李泽。”
“嗯?”
“那些嗜血刺蜥呢?”
“那群大蜥蜴吗?”那些蜥蜴背上的确是一排狰狞的骨刺。
“嗯。”
“灵兽的死了,普通的逃跑了。”
“怎么死的?”
李泽拨了一下柴火——这么说来林安然不知道自己碰到了她哪里,这是好事。
“有一只巨大无比的隼,两下就把那两只蜥蜴杀了。”
林安然沉默。
在李泽看来,那两只蜥蜴绝不到三阶,速度也不比林安然快,不可能是她对手。但她一开始就不行了,一直在害怕。应该是心理的原因。
前世有心魔一说,林安然应是如此,她被心魔击溃。李泽想起他制定路线往海边的时候,林安然就不清不愿说海边很危险,应该是曾经遇到险情。
但他不会去问,若是她不想回忆,去问她便如同揭开伤疤。不,算是伤口撒盐撒辣椒——她的旧伤口在之前就已经被嗜血刺蜥揭开了。
“小时候我哥哥带我偷偷跑来海边,但遭遇嗜血刺蜥群。哥哥他很厉害,能轻松斩杀许多许多蜥蜴,但那些蜥蜴闻到血腥气越是凶残”
一开始她语气平淡,但逐渐哽咽,明眸中开始带起水光。
林安然啊林安然,你这是自己给自己喂袋盐啊!
前世有一个说法,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不否认的确是这样,但如果说出来了更加不好受怎么办?
“被我拖累,哥哥被蜥蜴群淹没。而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被赶来的父亲救下。”
听她这么一说,李泽有了一些推测。
那些蜥蜴嗅觉味觉极为发达,而如果察觉到血腥气就会激发体内某种物质,比如某种激素,使得它们更为凶悍。但若是同类被杀,那种物质便会随血液散发出来,吸入过多的这种激素,会使普通的蜥蜴发狂。
战后总结是必须的,知识随着思考会积累下来越来越丰富。等回到城里再查阅一些资料验证所想,无论这时候的推测是对是错,记忆会很深刻。
李泽本来记忆力就极强,但他非常喜欢这种深刻记忆。不像死记硬背,这种深刻记忆很轻易就能调动出来运用。
林安然絮絮叨叨一直揭开她自己的伤疤,但李泽莫名的觉得乖戾的她此时有一些可爱,如果她眼泪没有汹涌而下的话。
所以你喝那么多水就是为了积攒泪水的?
“喏,别擦鼻涕,晚上还要用这个洗澡呢!”
李泽把布巾丢给她。
林安然接过布巾,竟展颜无声一笑。
李泽瞥了一眼——好了好了,先把你的泪水擦干净,把脸洗干净再笑。
故事说完了,没有酒,但有螃蟹。
“喂喂,再饿也不能吃螃蟹壳啊!”李泽连忙制止要用力咬下去的林安然。
“那该怎么吃?”
一锅又一锅,林安然吃完就托着下巴等待李泽投喂,时不时吞咽口水。
“怎么还没熟啊?”
“快了快了!”
“怎么还是没熟啊?”
“快了快了!”
林安然不厌其烦一遍一遍问着同一个问题。
而李泽随口敷衍回答她,却又极耐烦地一遍一遍答复她的无聊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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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没?”
“嗯。”
“那我们走吧?”
李泽钻进背篓君。
林安然双臂抱胸:“我走不动,没力气。”
“你不是吧?这里离有标注的水源至少十几公里,现在和我说你走不动?”
“晋级失败的后遗症,我现在使用不了源力。”
“所以说你为什么晋级失败了?”
“谁叫你搬动我。”
“不搬我们早都被吃了!”
一番无意义的推本溯源后,林安然带着笑容钻进了背篓里,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