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擦不到眼睛，泪眼朦胧只看见李泽的轮廓，被夕阳映着。

“啊吶，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制服吗？”

李泽轻笑调侃，让季小月破涕为笑，鼻涕都冲出来一条。又开始使劲挣扎，想擦拭掉让她难堪的鼻涕，却没想到李泽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

“我们这的漩涡一直都是逆时针。我常常会想，如果跳进去，是不是能回到过去重新开始——季将军，把她抓稳了。”李泽把匕首贴身收好，“这次我想试试，是不是真得能回到过去。”

“不李泽。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呜呜林雪走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为什么一定要去杀人呜呜——我求求你和我回去”

从独自一人生活开始，李泽就从未心软过，但此时听见季小月哽咽着苦苦哀求，却有了些许触动。

“小月，你是兵，我是匪。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有结果的。不过——如果我真的回到过去，我会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

李泽说了个冷笑话，但只有自己笑了。

“骗子！那为什么你选择林雪，而我不可以？”

李泽的眼睛飘忽了一下，似乎是想起往事。

“不是我选择了她，也不是她选择了我。啊吶，怎么说呢？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那为什么我们就不可能？”

“这——”

“骗子大骗子”

“该怎么说呢？你在那里可以看得陆地吗？”李泽扭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长舒一口气。

“让我过去！”季小月挣扎着拖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执律者走到一边，往身后看去。

虽然很远，但夕阳下海陆分明。

“能看见。”

“但是我看不见。此时我们相隔不过百来米，能看见的却截然不同。而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就算没有季将军，我们也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信，你骗我。让我看着你去死，你忍心吗？”季小月泣不成声。

“当然不。等我回到过去，我就考虑考嘶虑喀拉喀拉嘶嘶”扩音器被电磁波干扰出现轻微杂音，“漩涡要开始咯！”

李泽放下扩音器，看着已经坠入海面些许的夕阳。看来已经深入漩涡中心了，李泽还以为今天漩涡不会来了呢。

“将军，有轻微电磁波干扰。直升机和执律船也受到影响。”

“会不会是干扰器？”

“可可能性不大。”

“多少？”

“百分之五。将军，犯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季将军沉吟片刻：“让直升机撤退。”

“是。”

“妈妈，救救李泽。呜呜……我不要他死。”

季将军褪下白色手套，拿出纸巾擦掉季小月眼角的泪，又抹掉她鼻尖的鼻涕。

“你真的相信李泽说的漩涡？”

“我信！”虽然哽咽，但语气无比坚定。

“传令下去，撤退。”

“不，妈妈。救他，救李泽！！”一下子眼泪鼻涕又冒出来了，白擦了。

“傻孩子，一心想死的人，你让妈妈怎么救？”她很清楚，李泽的本事不小，即使他们抢攻奏效，李泽也会自尽。

“不！我不要他死”

季将军摸摸她的脑袋看向李泽，瞳孔扩大——

黑云疯狂涌动，夹着闪电从天际迅速袭来。而渔船之后，海面如同投入了一块大石头，激起一圈圈水波。

还有李泽，她看得清清楚楚——青年坐在船头温柔微笑，但在夕阳光下，他的眼睛泛着金色的光芒，身后是闪着雷光如同天幕的乌云。

却没有雷声！

带来灾难的魔鬼撒旦，季将军心中突然浮现这一句话。

“最高航速，快。”她按下对讲机，但已经无法使用，“去！下令最高航速返航。”

整个海上世界如同末日一般，一半是柔和夕阳一半是暴烈电云的场景。

不害怕的人，应该只有李泽了。

他自然也知道来袭的黑色天幕，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在他眼中这就是一种节气一般，像清明就爱下雨一样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的雷雨，似乎比往年要大许多呢。”

把已经没用的扩音器一丢，手撑着在两边看着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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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夕阳无限好，那自然是美极美极的。无论是海上落日森林落日，高山落日平原落日，只要人抱着欣赏的目光去看，都是美极的。

那同样，无论是在陆地上的人，还是身处海中的人，夕阳都是美极的。

“啊吶，真的好美！”

李泽目光迷离，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轮红日，也许是产生了幻觉看见了林雪也说不定。

但无论是落日还是林雪，哪会触摸得到呢？

“就是有些寂寞了，感觉——”

雷声滚滚已至。

漩涡已经成形，小渔船剧烈摆动，最后被淹没在滚滚黑云里。

季小月歇斯底里：“不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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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才降临，一个视频在网上疯狂散播，正是李泽和执律船的对话。看这拍摄角度，在李泽和执律船对话之时，竟然还有第三方在场！

视频最后，赫然是末日一般，夹带着闪电的黑色天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