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密室之中。雪白的牆身上,掛有一幅三千年前的地球藝術家克林姆所畫的吻。張博士對藝術沒有什麼研究,但卻被這幅名畫迷到。
他躺在一張鐵床之上,身體著,有一條電線插在他的右手手背上,電線連結著一部電腦。這是一部心臟探測儀器,電腦上的電波上下覆度持續正常水平,偶爾會移動得偏快,但對於五十歲的博士來說,這是可以接受的幅度。
博士的頭極痛,好像被人用硬物襲擊過,但他的頭沒有任何明顯傷痕,因為頭痛的原因是內在。他想坐起來,用盡全身的力,但身體卻好像不屬於自己,每次想用力的時候,都有一股力量在反抗,令他感到很辛苦,最後他放棄,安靜的躺在床上。他開始沉思。他記起暈倒前與龍將軍有過爭執,又想起自己嘔心瀝血的計劃被人搶走,心裏突然發愁起來。面對這環境,他感到自己的無能,一個曾經醫治無數病人的大國手,如今竟然醫不了自己的憂傷,這是對自己的侮辱。
「我同死人無甚分別。」博士心裏想著。
「我想死,但偏偏自己好像被人點穴般不能動。」「點什麼穴?開什麼玩笑,你是一個科學家,竟然信什麼點穴功夫,說出來定會笑死人。」
「我隨口說而已,但我為什麼動不了,我究竟在什麼地方?」
博士腦內自言自語,希望用思想上的衝擊來理解這是什麼一回事,但并不湊效。
正當博士苦惱之際,有人打開唯一的出口。迎面而來的是卡爾—新星的總統,亦是新星的皇帝。卡爾年事已高,剛過生日的他,已經有102歲,但他的外貌卻如30歲的壯男無異。他修有整齊的短髮,深沉的眼神,臉上留有薄薄一層的鬍鬚,是一個經歷風霜的男人。
伴隨他而來的是龍將軍。
博士見到卡爾總統,很想行禮,但礙於身體動不了的關係,卡爾揮手表示不需任何禮節的需要。
博士躺在床上,向卡爾問說:「微臣無力行禮,請見諒。」
卡爾微微點頭,笑說:不需多禮。我從都很尊重為國家出力的英雄,張博士。
博士知道卡爾來的目的不簡單,但他卻不敢問。
卡爾沒有任何當一國之君的架子,反而十分客氣。身旁的龍將軍沒有說話,手執一份文件,放在博士的面前。
卡爾不談國事,反而問起牆壁上的畫:博士,你看懂了這畫嗎?
張博士笑說:我從不懂所謂的藝術,對我來說,這只是一種符號。
卡爾說:但你卻看得很入神。的確,就算不懂藝術,也會被這吻吸引。吻畫中的男人沒有面對觀者,他的雙手溫柔地地抱著女人的頭,深情的親吻著她的面頰。
卡爾又說:一般人看這畫都覺得這是有關愛,但我看到的卻是不一樣。畫中表達是一種戰爭。
什麼戰爭?
卡爾沒有回答,凝視著吻。
卡爾又說:「男女之間的相處,本來就是一場戰爭。」
博士嘆息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妻子,雖然我心裏沒有她,但畢竟她是我的髮妻。或許我根本不明白男女情愛。」
「你的妻子一年前自殺死了。」卡爾淡淡的說。
「哦!是嗎」博士沒有顯露任何的情感,對於一位理性為先的人,說算是親人去世,也不會令他過度傷心。
「人總有一死,對嗎?博士。」
「對。」
「但歷史總不會改變,你也曾吻過你的妻子,這是不能改變的。」
「對。」
「但如果人能死而復生呢?」卡爾很認真的問。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卻是個從地嶽回來的人。」卡爾笑說。
博士問:這是真跡嗎?
對。是地球送給我的一份禮物。
為什麼你會掛在這裡?這個密窒。
因為想你想清楚。
想清楚什麼?陛下可否明言。
卡爾開始說,保持自己一貫的優雅:張博士,我明白圈養你放好多心機在內,但我想你放手,因為你始終做不到我的要求。
博士似乎心裡早有準備,他不感到驚訝,淡然問一句:我想知道陛下的目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不是現在。
卡爾拿起那位文件,又說;現在不是時候,是因為你對這計劃仍然有些影響力。我不想情況變得更差。
博士知道這份文件是關於他在圈內管理員的權限,卡爾想他交出來。
博士說:我不會交出管理員的權限。
龍將軍插咀說:你死不放,對你無有好處。龍將軍似乎在勸告張博士,但又說:你的命在我們的手上。這一句又變成了警告。
的確,張博士的命早就交付在卡爾的手上。卡爾能操生殺大權,但建國如此多年,他卻未試過處決任何一個政府人員,因為他喜歡看見別人生不如死的樣子。
博士卻說:你能奈我什麼?殺死我吧!博士知道卡爾不會奪去他的生命,不過這句話顯得有點冒犯之意。
冷靜!張博士。卡爾不介意博士的冒犯。
龍德,不要對博士無禮。
龍將軍默不作聲,在卡爾面前,他從不認錯,就算他真的犯下大錯。卡爾也不會責備,因為他知道人才總會有些難以理解的脾氣,就如張博士一樣。
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對吧?。卡爾臉上保持微笑。
對。但我始終不能交出權限。
就算是命令也不可以?卡爾問。
權限就是我命,那計劃也是我的命。要取權限,請先取我命。博士求死的說出自己心裡所想。
我不想有任何人死,何況你是國家的英雄。
算什麼英雄,現在的我同一隻狗也無分別。
放心,我不會逼你。卡爾放下那份文件。
我先放下這份文件,你有一天的時間想想,想想畫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