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脏水桶,后面是一帮人,梁绪之压根无处躲闪,被那脏水泼了一身。
楼梯上的人顿时一片混乱。
众人诧异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保洁员将帽子一摘,往地上一扔,然后撸起袖子,嚣张地走到楼梯中央。
他居高临下,叉着腰,朝下面大喊“梁绪之!”
“谁啊?”
“不是保洁员么?”
“保安呢!”
……
有几个人大喊。
“半岭?”梁绪之漆黑的脸色,在瞧见闻半岭时好转了些,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就等你呢!”
闻半岭提起拳头,一个纵身跃下,直接揪住梁绪之的衣领,抬手就朝梁绪之的脸揍去。
“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保安!”
“快去拉一下!”
场面乱成一团。
一院的几个领导被扶着下了楼,包括陆邛安。
事发匆忙,他们没搞明白眼下的情况,站在楼下面面相觑,然后,看着被一个保洁员单方面痛殴的梁绪之。
“小梁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保安怎么还没来?”
……
几个人虽然很意外,但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都没怎么被吓住。
自然而然,“前往三楼研究室”的计划,也自然而然被阻止了。
大堂内。
江刻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楼梯方向混乱的场面,眼皮都没眨一下。
“江爷,要去制止吗?”澎忠问。
澎忠很为第九研究院的安保情况着急。
一个保洁员敢在第九研究院肆意闹事,若是传出去了,九院的名声不好听不说,或许还会被当做笑话来议论。
江刻不为所动“梁绪之是我们的员工?”
澎忠摇头“不是。”
江刻又问“那跟我们何干?”
澎忠“……”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哥,你别掺和了。”澎韧拉了下澎忠,把人拉到了一边,“你是负责保护江爷的,去管别人,容易掉我们江爷的架子哦。”
“……”
澎忠想了想,觉得这理由合情合理,于是点点头,神情严肃地站在一边。
澎韧偷偷吃糖,偷偷看戏。
终于,在梁绪之不知挨了多少拳后,保安们终于赶到了大堂。
他们径直朝楼梯方向奔去。
可——
忽的,一个拖把从一侧抛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一愣。
然后,见到另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过来。
这人没一点精气神,整个人病态怏怏,缓缓走到他们跟前,然后,停下。
“我看谁敢动一下。”
他眼睑抬了抬,冷傲地扫视这一群强壮的保安,说出来的话,气势十足,颇有一种“一招之内秒杀全场”的派头。
一干保安竟是被他这气势唬了三秒。
等他们意识到这人是虚架子时,他忽然抬起手,拍了三下。
众人不明所以。
下一刻,就见两侧涌出十几个穿保洁制服的男人,一个个训练有素,将保安和一院领导等人全都围了起来。
谷万万病恹恹的,眉眼耷拉着,脸色稍显苍白,但那一身贵气,哪怕穿着保洁制服,依旧不掩分毫。
他环视一圈,尽是唯我独尊的傲气“我兄弟在办事,奉劝各位旁观即可。”
蛮横又嚣张。
里外都透着强硬。
“上!”
保安们顿时被激起了一股火气。
他们呼啦啦涌上去,而谷万万带来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立即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保安和保镖,一字之差,价格和实力,都相差万里。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保安们被这一群霸道的保镖们压在地上摩擦。
一院领导们大惊失色。
——他们再见多识广,也没见到这种混战啊。
这时,谷万万走过来,彬彬有礼,朝他们露出友善地笑容“几位,可能还得耽搁一点时间,要不要先去坐一坐?”
“我们……”
一位领导刚要开口,就见围着他们的“保洁员”逼近了一步。
压迫感立即上来了。
领导默了一秒,改口“先去坐一坐吧。”
“对,坐一坐。”
旁人附和。
于是,在谷万万的“邀请”下,一群在医药界叱咤风云的大佬们,不得不向“武力”低头,乖乖去大堂沙发上坐下。
谷万万也往那边溜达。
而,溜达到一半,谷万万注意到正在某沙发上喝茶的青年,怔了怔。
他抬手抵着额头,晃了下脑袋,又定睛去看——
没看错。
又是那小子。
与此同时——
江刻放下茶杯,眼皮一撩,跟澎忠说“请谷少爷过来。”
“是。”
澎忠颔首。
他瞥了眼谷万万,转身就朝他走过去。
谷万万有两个保镖护着,见到澎忠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拦,可还没碰到澎忠,一人一条胳膊就被拧废了。
“谷少爷,”澎忠语调冰凉,像个机器人,“我们江爷想请你喝个茶。”
谷万万见状,略微打量了澎忠一眼,继而说“行。”
——就这武力值,想拒绝也困难。
——正好,他也想知道,这个“墨江”“江画”,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善如流地跟着澎忠走了过去。
“好巧啊。”
谷万万走近了,打量了眼江刻,然后大剌剌坐下了。
江刻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我叫江刻。”
“……”
谷万万吸了口气,噎了下。
江刻。
一个没什么存在感,但又挺有存在感的名字。
在整个帝城,知道“江家”的人很多,但是,知道江家还有个“江刻”的,少之又少。
因为,这个人几乎没在帝城出现过。
偏巧,谷万万因为家族原因,正好知道。
“久闻大名。”谷万万眯了下眼,冷笑,“找我有什么事?”
江刻静坐着,没有动,但气势上压了谷万万一筹。
江刻慢条斯理道“请谷少爷坐一坐。谷少爷素来体弱,你若在九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