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纷争暂时落下帷幕。
马奎勇走了,周萍也拉着女儿要走。
“小川。”
徐香雪恋恋不舍,脚下像扎了根一样挪不动脚。
“闺女,赶紧走呀。你现在还是马奎勇的老婆,在这儿让人家看见不好。”
周萍没吃着亏,也没占到便宜。
但是看到三十多万在自己眼前飞走了,比捅了她一刀还要难受。
“香雪姐,我有空了就看你。”
陆小川微笑着说。
“嗯。”
徐香雪用目光叮嘱他,你一定要来。
周萍没好气地瞪了陆小川一眼,想当我们家的姑爷,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分量。
母女俩一出门,马奎勇居然还没走。
“给个屁的工钱!工人吃不上饭关老子什么事?我特么还吃不上饭了呢。
不用管!饿死拉倒!”
“让他们去告,我看在双河镇谁能动得了老子!”
“行了,你别啰嗦。我花几万块钱找人把他们收拾一顿,保证都服服帖帖的。花小钱,办大事,你懂不懂?”
马奎勇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回头一看周萍母女还站在自己身后。
“那什么,要不我把你们送回去?”
他生硬而尴尬地说。
“不用了。”
周萍硬挤出笑容摆摆手。
“哦,那我先回啦。”
马奎勇钻进车里,犹豫了下把车窗放下来“妈,你可一定把我老婆看紧了,别让陆傻子给占了便宜。”
“知道啦。”
周萍没好气的应付了一句,转头问女儿“大勇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我还能骗您呀,他寻花问柳不知道多少年了,没染上脏病才奇怪呢。”
徐香雪一脸恶心的表情。
“谁问你这个啦!我是说大勇包工程是不是赔钱啦?他现在外面欠着很多钱?”
周萍着急的问。
徐香雪的脸色霎时间一滞,摇了摇头,拔腿就走。
“你这闺女怎么回事?我问你话呢!”
周萍赶忙追了上去。
——
陆家。
三十万家财一朝散去,还是替别人家填了窟窿,对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重大打击。
陆安国和徐翠云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小川。”
“小川,你……”
老夫妻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眸深处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期待、以及紧张。
“爸,妈。”
陆小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儿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短短三年时间,父母居然老了这么多!
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母亲脸上密布的皱纹,陆小川霎时间红了眼眶。
“快起来。”
“儿子你这是干什么。”
陆安国和徐翠云连忙拉扯着把他拽了起来。
“小川,你是不是好了?”
陆安国的语气禁不住发颤。
“爸,我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陆小川笑着点点头。
“儿子!”
徐翠云的眼泪霎时间夺眶而出,嚎啕大哭。
“小川,你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陆安国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他老泪纵横,嗫嚅着说“对不起,是爸爸没用。我医术不精,治不好你,让你白白受了好几年的苦。”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两行热泪从陆小川的脸庞划过“是儿子不孝顺,让你们二老操心了。”
他抱住自己的父母,一家三口全都哭成了泪人。
晚饭时间。
徐家村家家户户炊烟渺渺,与山光水色一起,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我去把鱼盛出来,你们爷俩先吃。”
徐翠云腰上系着蓝底白花的围裙,笑得合不拢嘴,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少喝点,忘记你自己怎么说的啦。”
陆安国一盅白酒下去,畅快的咂咂嘴,却引来了老婆的白眼。
“今天高兴,你就让我喝个痛快吧。”
他嘿嘿笑着,又给自己添上一盅。
“懒得管你。”
徐翠云也不想坏了他的兴致,扭身往厨房走去。
“爸,咱们家的医馆不开了?”
陆小川经过这半天,也想起很多事情。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隐约记得,父亲似乎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对方来家里闹了好几次。
后来陆安国受不了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医馆的生意也每况愈下,最后只能干脆关门了事。
“呃。”
陆安国的动作一滞,神情瞬间变得落寞。
他一口饮尽酒盅内的白酒,“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医馆不开就不开了呗,我和你妈年纪也不大,随便干点啥都能养活你。嘿,等过些年我们俩干不动了,就该给你带孩子啦。
小川,香雪那孩子……”
“爸,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陆小川对此格外在意。
家里世代行医,对名声极为看重。
父亲才五十多岁,头发大半都花白了,起码有一半是因为这个。
另外一半,就是因为自己。
“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陆安国摆摆手。
最后,在他的反复纠缠下,陆安国终于怀着沉重的心情将往事娓娓道来。
陆小川出事第二年。
父母的心思全都在怎么治疗儿子的病上,医馆时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开门,他们带着孩子四处寻医问药,跑遍了全国的各大医院。
一天,正巧赶上陆安国在家。
为了填补急速消耗的资金,医馆大门常开。
隔壁村的应冬儿被母亲带了过来。
她高考在即,每天晚上起码熬夜到十二点。
时间久了,最近眼前突然越来越模糊,配了眼镜也不管用。
家人这才着了急,匆匆忙忙来到徐家村找名声颇盛的神医陆安国看病。
结果回家吃了半个月的药,应冬儿竟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应家人霎时间火冒三丈。
他们女儿在班里的成绩数一数二,按照平时的成绩考重点大学都有把握,现在居然变成了瞎子!
“应冬儿,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