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平面升起黑影,浮冰在巨蜂振翅般的轰鸣声中颤抖,密集的冰雪被直升机的旋翼带起,宛如一阵白色的沙尘。探照灯撕破极地的阴霾。黑雾散去,直升机悬停在倒塌的神像上空。
一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再次打破了极圈长久的宁静,机翼上纹着象征十字军的红十字。
直升机上装载着足足十六枚地狱火导弹,理论上就是说这架别名坦克终结者的直升机每次出发都可以消灭最多十六辆坦克。
四叶主旋翼下,通信灯不停闪烁,试图用官方电码与下方沟通。
萨克上校凝视着手中毫无反应的声讯器。皱了皱眉,在他旁边,副手正调试着探测装置,试图搞清楚下面的状况。
“准备降落吧,看来下面应该有人能给我们解惑。”萨克上校拍了拍副手的肩膀,拿起手边的保温杯,慢慢抿着依旧滚烫的咖啡。
红色的气浪冲天而起,在极寒的北极仍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息。暗红色的火焰如同天降的陨石,准确的击中了直升机的尾翼,带起一抹浓重的暗红。
“警告,机翼受损,战机能源开始流失。”剧烈的摇晃让滚烫的咖啡洒了上校一身。他来不及处理身上的狼狈,电子系统向他报告的问题足够棘手。
“该死,先不要迫降,尽量保持平衡,启动flir夜视系统,开启感测红外线。”萨克上校冷静的分析着,未知的袭击,让他不敢随便的降落在未探测的土地上。
副官冷静的操作着阿帕奇先进的夜视系统。很快,人形的红点出现在探测器的屏幕上。
萨克上校沉吟片刻:“直接实行空对地打击。”言讫,阿帕奇开始解除地狱火导弹的安全锁。
八枚地狱火导弹梯次发射,雷射导引发出的激光照亮了沉沦在黑暗和寒冰中的极地。
副手骇然的看着电子屏幕,那个红点在导弹的攒射中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丧失生命体征的样子。
“这不可能。”萨克上校有些歇斯底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狱火导弹的威力,八枚导弹覆盖式的轰炸,人根本不可能幸存。
副手重重咽了一口唾沫,愣愣的看着那个红点:“他是神吗。”
萨克上校的铁拳狠狠锤在座椅的扶手上,发泄着他心中的恐惧和愤懑。
红色的警报唤醒了有些呆滞的副手。“糟糕,战机能源严重不足,后机翼受损加重。上校,我们必须迫降了。”
萨克上校冷冷的看着电子屏幕上那枚显眼的红点,一言不发。
“上校,再不迫降,战机就该坠毁了。”副官手忙脚乱的操作着电子设备,焦急的等待着上校的指令。
“迫降吧,我们去会会这个神。”上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失去了阿帕奇的保护,一降落估计就会被等候在那里的猎豹扑杀。
阿帕奇如同失去翼眼的蜻蜓,醉汉般在空中摇摆,缓缓降落。
远处,叶澜从暗红色的火焰布幕中走出,身边,积雪融化,如同焦土。
“开胃菜已经端上来了,下面该主菜了。”叶澜默默看着阿帕奇重重落在银色的雪层里,一抹红色在指尖若隐若现。
“上校,刚才那件事。”副手尾随着萨克上校,步履维艰的穿行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大地。
萨克上校冷着一张脸,依旧一言不发。
“我们真的去找…他吗”副手有些欲言又止。
“当然不是,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地方原本的那个据点,不然的话,这种程度的寒风,不出八个小时我们就会被掩埋在北极万年不化的白雪下。”上校呼出一股冷气,有些怀念他保温杯里的热咖啡。
副手沉默,身后,他们踩出的脚印被很快呼啸的风雪覆盖,前面,一片苍茫。
三个小时过去,上校有些急躁的拨弄着手中的通讯器。依旧是毫无反应,在茫茫极圈,找到一座完全失去联系的据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少校带着淡淡的不安,忐忑的看着屏幕漆黑的通讯器。这是最后的希望。
“嗡”通讯器轻微震动。原本漆黑的屏幕蓦地闪过一条讯息。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我在这里等你。”萨克上校疑惑的看着这条没有任何标记的讯息,一头雾水。身旁,寒风依旧凛冽,天空中,墨色的云层开始累积,又是一场暴风雪。
萨克上校思索片刻,这或许是唯一的活路。他打起最后的精神,向着那个陌生的地址走去,身后跟着默默无言的副手。
士兵驿站里燃起一丛温暖的篝火,萨克上校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微笑的青年,他身上没穿着一件军装。
“欢迎,少校,来喝杯热茶吧,庆祝我们在这个冰天雪地命运般的相逢。”青年礼貌的递给上校一杯冒着热气蒸腾的绿茶:“尝尝吧,这是我家乡的名产—碧螺春。”
少校谨慎的接过茶杯,舒适的温度让他有些冻伤的手感到份外温暖。
“不知道您是否能听懂,我并不会说英语,非常抱歉。”
上校摆摆手,“没事的,汉语我完全能听懂。”萨克上校的母亲是一位旅居美国的华裔,对于他,汉语是他的第二母语。
青年轻轻倚在乔木做的椅子上—据说这种木头做的椅子能有效预防热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澜,感谢上校刚才赠与的礼物。”青年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屋外,寒风呼啸。
“礼物?”上校愣了愣,轻轻放下茶杯。“我不明白?”
叶澜打了个响指,面带轻松:“就是那八枚地狱火导弹啊。”
上校蓦地站起身,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有些慵懒的叶澜,左手悄然伸到背后,飞快拔出别在后腰的柯尔特。
冰冷的枪口对着叶澜,上校目光有些闪烁:“你,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