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忘记的事情,
却忘记了。
无法忘记的事情,
总是无声无息的感受得到。
少女血洒天台,
留下一抹凄厉的红。
几瓣落花,飘落
高殇南抽着最后一支烟。
他抽烟。
狠狠地抽,
抽了人间冷暖与寂寥。
他寻找,
寻找自己存
寻觅一个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方式。
他不想连累别人。
但是别人偏偏为他所累。
自从端木岑拜他为师,很显然的,少女处处受到了滅鬼队的赏识和重点培养,甚至内定了北斗的继承人。而少女自己也是相当努力,不但完成了所有的科目,且拥有不俗的战功战绩。
自己也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为她自豪。
但是同时,他也是矛盾的,
越看到弟子的成长,他越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踏入这行,
因为,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弟子死去了。
“不管如何挣扎,人类始终都赢不了鬼。”
他们不是疯子,是为他人奉献生命的英雄!
即使粉身碎骨,即使无人知晓。他们依然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着世人。
光燃烧了整个夜晚,却
这是他心里的症结,是高殇南的弱点。
月光中,
他没有动,
一动不动。
只是盯着来鬼。
此时这个鬼已经恢复了人形态,
——就是刚才那个被端木岑打爆脑袋的中年西装男子。
男子手挥了挥,百鬼立时退下,引入黑暗之中.......
高殇南懂了,秒懂。
影武者。
刚才死的那个是影子武士。
利用其相似的面貌身形,穿着相同的服装,以掩饰主人的生死行踪、混乱敌人为目的。
只不过,这个更高级些。连鬼王的气息都能模仿,显然死去的那个替身级别也不低。
只见鬼王右侧小臂旋转一圈后横
仇敌,
杀徒之仇。
强敌,
如临大敌。
而且鬼王
也就是说,它占了上风。
反过来说,高殇南已落了下风。
无论是天时、地利、鬼和.......
滅鬼者北斗几乎都输定了、败定了、死定了。
但高殇南的样子,给了鬼王一种很“稳”的感觉。
气定神闲。
男人只是默默抽着烟,看着常夜。
眼神里竟然是宽容的,原谅的感觉。
好似徒弟不是死于它手一样。
月光很美,
月色怣忈。
如果是同伴,常夜甚至想拿瓶二百年前的陈酿和男子对饮长夜,煮酒论英雄。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很快,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滅鬼者北斗的传说。
——它将以高殇南的人头开启百鬼夜行的狂欢之旅。
所以它不急,
它只环臂抱着肘,看着烟神一口一口的抽烟。
等这个男人抽完,就送他“上路。”
毕竟敌人,也是值得尊重的。
它一直是个绅士,一个骑士,一个武士。
高殇南吐了一个烟圈,忽然开口道:“刚才,天台上。你的鬼道非常独特,你
“莲冰寒狱之鬼,寒天狂舞——常夜。鬼王no:95。可惜,这个称号一直没能流传出去。因为,见过我招式的,都是死人。”鬼王常夜的声音带点悲哀,带点遗憾。
高殇南长吁了一口烟气:“很厉害。不过,
听到枪神如此评价,饶是自诩绅士的常夜也不禁愠怒:“区区一个人类罢了,别太得意忘形!”
话音刚落,常夜伸手一挥,鬼之瞳眸里闪过冰茫。
刹那间,天台寒气骤起,冰霜四溢,周围空气温度陡降,
地面上白色的霜冻顷刻成形,男人手中的香烟火星瞬间熄灭,凝了一层厚厚的霜。
高殇南扔掉了手中烟头,单刀直入地道:“你的排名低了。依我看,你至少能
“43!我可以和43位的天穹五五开。但是,那又怎样?我不
看起来,真的不是
高殇南点点头:“好样的。如果我们不是死敌,我真愿意和你好好喝一杯。”
鬼王常夜叹道:“说的是!咱俩看起来很对脾气,那么有没有兴趣来做鬼?”
未了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你加入我们,我向你保证,这个小女孩也能复活。”
它的话没错。
高殇南没有反驳。
因为,鬼王的话是对的。
它们有这个力量,也有这个能耐。
但是复活的前提是,必须变成鬼。
高殇南看了一眼死去的端木岑。小女孩两眼望天,脸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霜。
霜白。
血红。
白白的霜。
红红的血。
他看来平静,但心口的痛已经触
他自己,其实也是个伤心的人。
鬼王常夜,果然摸透了人心。
它知道瓦解一个人的意志,攻心要比武力来得更有效。
高殇南叹了口气,
这抽烟的青年,究竟
--他又隐
“那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的决定可是能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请你想好再说。”鬼王常夜小声平静道。
人各有志。
生而为人,为人而死。
只为自身欲望而活,
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
衰退老去,迈向死亡。
遵循天道轮回,自然规律。
才是生命独有的美好。
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
高殇南决心一战鬼王。
枪神北斗决意消灭常夜。
他一伤心之人,徒弟新丧。
可是也因为这样,他的心中燃烧起斗志。
虽然,
对方实力惊人,
对方已胜券
对方占据了天时地利!
但是我
——也有杀手锏.........,
我们双方都有胜算,
就
人和鬼,
谁又能活下去?
谁要走向死亡?
鬼王常夜忽然
这个男人的风衣竟然抖动不已,
拍拍有声,沸腾起来。
一股来自古老洪荒的力量,充斥全身。
“蓬!”
高殇南全身冒起了紫色的魔焰,魔焰中泛着蓝光。
这是只属于他的绝技,只属于滅鬼者北斗的
——魔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