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
往西三里是南锣鼓巷,再三里是后海。
门口是个公厕,而今二环里一百米一个公厕,方便胡同里大杂院拉撒。
家门口那个书店之前是卖保健品的,后来租给了卖杂货的,再后来租给了卖服装的。
卖服装刚来就把门口牌子写了几个大字:撤店甩卖!
每天放个大喇叭喊:“不计成本,一折甩卖,一件不剩,半件不留,全场特价,疯狂跳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城管让声音小点儿,于是喇叭就放到了屋子里面,每天隔着门帘,嘤嘤嗡嗡,好像重感冒似的。
我下班
果然卖服装的秋天就走了。
这个店就一直挂着出租的牌子。
今天是2018年10月30日,再过两天是万圣节。
这书店。
开门了。
人有时候很敏感又很迟钝,比如我从来没关注过女同事烫头
可是门口小店挂出租牌子一个多月后,突然窗户上挂了好几本书。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书店嘛?”我下班路过迈进门喊了一声。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嗓门大,从来不惧生人面前开口,但是我又有个缺点,从来不愿意
可是今天就鬼使神差的跑人家门口儿去问,很多事儿有时候说不清。
每个人都有突然短路断弦的时候,不信你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这样儿?
店里面只有一个人,此刻全身休闲运动打扮,撅着屁股拉扯地上的一块地板革,这地板革还是上一家剩下的,好几次从门外路过,强迫症的我都很想进去平整一下翘了好几角的破地板。
门口放着已经撕下来的地板革,都扯烂掉了,看样子粘的很结实。
我环顾了屋内,之前真是没进来过,也就不到十平米,且不方正,除了门口齐整整的,里面很像是个凹字,他正好
同事们都说我一个姑娘家,思考问题的底线却肚脐眼以下,所以很难嫁出去的。
是了!我就是帝都剩女,那种三十岁还嫁不出的家里人见人说的齐天大圣。
我喊那么大声,这人没听见,我正要转身走,这人倒是直起来身,放弃撕扯那死活也拽不下来的地板革,头也不抬,瓮声瓮气说:"没开业呢。"他身上头上沾满灰尘,光线也不好,看不清他长相。
当然了,我对他的长相丝毫不关心。
我也不准备再说啥,转身就要回家。
结果那人突然语气焦急:"窗户上挂那些,能卖的。"我半个身子已经出了门,斜着眼看拴
窗户上的书分别被一条很细的线随便
"哈,谢谢,我还是等开业再来。""这书真的不错的。"那人似乎突然来了很大的兴致,也不管地板革了,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快步走了几步到我面前。
尘灰满面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