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如此好。”
卫蓁饮了口茶,随口问道:“唐公子来奉京城多久了?”
“两年左右。”唐溱道。
“看来唐公子在奉京城的生意做的很好。”卫蓁又道。
唐溱轻笑:“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能包下金华楼,他混的这口饭怕不是金子做的。
小二已陆续上菜,卫蓁遂没再继续问下去。
金华楼的菜色自是无可挑剔,但菜上齐后卫蓁却并未动,唐溱还未开口,便见兔十八上前用银针一一试过,他不由愣了愣。
卫蓁便道:“抱歉,这是阆王府的规矩。”
唐溱反应过来,忙道:“无妨,出门在外是该谨慎些,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兔十八。
兔十八试完菜便退回卫蓁身后。
唐溱忙道:“县主请。”
卫蓁这才动筷。
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用的格外安静,大约两刻钟后,二人先后放了筷。
“我在西城河租了船,不知县主可否赏脸前往。”唐溱邀请道。
卫蓁沉默了片刻,才道:“抱歉,今日还有些事,改日。”
唐溱似是也料到卫蓁会拒绝,倒也没有太失落,只是道:“那我改日再邀请县主。”
卫蓁微微颔首。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卫蓁便起身告辞,唐溱送她至门口。
上了马车,卫蓁唇边的笑意尽消。
待马车行驶一段距离,她才看向兔十八,后者点头:“是他。”
“他身上的熏香与昨日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样。”
卫蓁仍盯着她。
仅凭熏香不能完全确定。
“他耳朵上的伤虽然伪装的很好,但我还是看出了破绽。”兔十八继续道:“那一小块乍看并无异样,但实际上却是用东西裹上去的,若非我通易容之术,也瞧不出来。”
如此,便是笃定了。
兔十八看向卫蓁,顿了顿道:“姑娘似乎并不意外?”
卫蓁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好一会儿才道:“确实在我意料之中。”
“姑娘是何时开始怀疑他的?”
卫蓁:“很早。”
早在他们见第一面时,她就开始怀疑他了。
“那现在该如何?要将他抓起来吗?”兔十八道。
“不必。”
卫蓁淡声道:“等沈凌出来。”
兔十八想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明白了,姑娘是觉得他与沈凌有牵扯。”
“不是觉得,是一定。”卫蓁道。
她话刚落,马车短暂的停了一瞬。
下一刻,兔二就钻了进来。
“姑娘,暗中确实有人埋伏,约二十人。”
卫蓁勾了勾唇:“我知道了。”
她试探他,他也在试探她。
一但见她对他起了疑心,他必然会动手。
“去禀报殿下,派最擅跟踪的人暗中跟着此人。”
兔十八:“那就是小十九啊。”
兔二点头,看向十八:“你去禀报殿下,我这几日先跟在姑娘身边。”
她话一落,二人同时望向她。
兔二:“这是殿下吩咐的。”
卫蓁挑了挑眉,兔十八眨眨眼。
不大信。
总觉得她另有图谋。
“当真是殿下吩咐,属下哪敢擅作主张。”兔二无奈道。
卫蓁也不知是信没信,只轻轻笑了笑,转头朝兔十八道:“劳烦十八回宫前去趟汤家,请重栩暗中查下沈家承末年间的事,尤其是承破前后。”
虽然殿下也在查,但重栩的路子不一样,且从他之前对郡主府的事很熟稔来看,应是那年就在奉京城的,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兔十八应下后便下了马车往汤家去了。
汤裎还在大理寺,汤家只有吴姨娘与重栩在。
她说了来意后,重栩眸中快速闪过了一道暗光,问:“为何查承末年间的事?”
兔十八摇头:“姑娘的意思,我也不明白。”
重栩便没再继续问,只低声应下。
兔十八走后,他面上才逐渐浮现一抹凝重。
承破那年,沈家
重栩轻轻握了握拳,姑娘查这个,是已经开始怀疑当年那件事了?
“县主所托很难?”
吴姨娘见兔十八是来寻重栩的,便知道应该是县主有事要重栩办,便避开了,此时见重栩半晌未动,遂走过来问。
重栩回神,看向她,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或许很难。”
若真是为了那件事,查不难,难的是他该如何抉择。
第99章 第 99 章
次日, 卫蓁用完午膳稍作小憩后,就去了御史台,见裴骆安。
虽然她打心底里不相信裴家会搅合进沈家这场阴谋, 但既然有疑,她该亲眼去看看。
为她带路的是袁璁。
宋淮这几日大张旗鼓的查文武百官, 御史台上下忙的不可开交,用袁璁的话说是,御史台狱都快要装不下了。
因为自宣政殿外后,宋淮又陆续抓了数位官员, 如今宋淮在奉京城堪比阎罗。
穿过几条长廊,步入一间小院, 卫蓁皱眉道:“大人,这好像不是去狱中的路。”
她到过御史台狱一次, 走的并不是这条路。
袁璁恭声回道:“回县主, 小裴大人只是过来协助调查, 不曾触犯律法,自然不能关在狱中。”
卫蓁点头,表示了然。
但她心里却又生出了几分疑虑。
这次抓人是冲着沈家去的,可沈凌的罪定不了, 自然也就无法名正言顺的抓他的党羽,所以这两日宋淮调查百官, 只不过是在找沈凌党羽所犯其他罪行, 才好将人提进御史台。
而若裴骆安一身清白, 自然无法关押。
但若如此,宋淮为何昨日要在宣政殿外, 在众目睽睽下将裴骆安带到御史台,他完全可以私下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