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羊的商队浩浩荡荡开进了屠何城,百来匹骡子和三十几匹马驮了大包小箱的货物,引来了屠何城人的夹道围观。
王胡子骑
昔日,他也曾带领着百来条汉子,
孤竹国委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负责接洽,并提供了商队所需的各种方便,此等待遇,即便是一些小国使臣也是享受不到的,难怪让王胡子暗暗得意。
不过,商队的任务是做买卖,他得快将手里的货物卖掉一批,再采购一批,继续深入辽东之地。
孤竹国委派的老臣殷颂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三言两语就套出商队的目的地和准备贩售货物的品类,心里大致算计一番,就觉得有利可图,更加显得热情洋溢。
“王头领,我们殷大人传下话来,让商队进驻馆驿歇息,各位长途跋涉,人困马乏,需要好好修养数日。另外,我家大人还有事要跟王头领商议。哦对了,是关于商贸方面的,王头领不必疑虑。”
就
王胡子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一方面为孤竹国这位殷颂大人的特别热情而有所疑惑,另一方面,更为郭羊的手段所钦服。
天下大势所趋,重农抑商已成潮流,即便是偏远如孤竹国也不可避免,几乎所有人
一路行来,王胡子对那种高高
不过,既然已经入了人家的城,就有些不由自主了,于是,他略一犹豫,便喜笑颜开地接受了孤竹国的盛情,率队入驻馆驿。
当夜,殷颂设宴款待了王胡子一行。
大鱼大肉,整坛子的美酒,让王胡子等人渐渐放松了警惕,慢慢露出了当年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盗匪样儿。
殷颂大人老得像一团旧抹布,但脸上却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商队的那些人高言低语,一爵酒喝了半夜。
“殷颂大人,盛情款待,王胡子受宠若惊。
“王头领客气了,都是商人后裔,相互照拂也是应该的。”殷颂大人笑眯眯地说着,一仰脖子,终于将爵中酒饮干。
“殷颂大人,可有话要说?”王胡子嘿嘿笑着说道。
“王头领是明白人,一点即透啊。”殷颂呵呵一笑,说道。
“愿闻其详。”王胡子道。
“商人先祖商行天下,讲求的是商贸公平交易。老夫也就不打哈哈了,我是想跟你们合作,做几笔大买卖。”殷颂笑道。
“哦?既然是合作,就直接讲吧。”王胡子道。
“你们带的盐巴,我们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价廉物美,品阶更高,以后你们向辽东之地贩卖,做的可是亏本买卖啊。另外,羊皮、布帛等物,辽东之地也多有生产,估计也赚不了钱。”殷颂正色说道。
“至于辽东之地没有的那些货品,倒是可以赚取不少利润。所以,总体算下来,你们也是白辛苦一趟啊。”殷颂慢慢给自己倒了一爵酒,望着王胡子微微一笑,喝了一口。
王胡子对生意方面也是有些马马虎虎,并不是很清楚其中行道,此次备货,主要也是由郭羊拟定方案,由他具体执行而已。所以,当殷颂说出商队的货品优劣弊端时,他也有些疑惑。
“那依殷颂大人的意思呢?”王胡子顺水推舟地问道。
“老夫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将货品的数量和种类再增加一些,让我们的兵卒装扮成你们商队的伙计,共同到辽东深处走一趟。至于所获利润,因为我们要借助商队的力量,自然到时候给予你们三成的利润,王头领,你看如何?”
殷颂说完话,笑眯眯地盯着王胡子,等着他的答复。
王胡子沉吟不决。
行商之事,他有些吃不准。正
“答应他。”说了一句话后,再无声息。
吓了王胡子一大跳,赶紧转头去看,却见那些商队伙计一个个都已经有些醉了,东倒西歪的躺倒了一大片,根本就找不见传音给他的那人。
“好,此事就这样议定了,我们商队今后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殷颂敛去笑容,正色说道。
两只酒爵“铛”一声响,碰
……
殷颂是个老江湖,对经商一道极为通,他将郭羊商队的货品清单粗略看了一遍,就寻出好几宗货物根本就挣不了钱,竟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大笔一挥,自己出钱买下了。
“赔本的买卖也需要一个去做,但最好不是你们专门行商走天下的商队来干。那些货品放
殷颂将商队的货品剔除了一部分,又新加入了一些,这才满意地将货品清单递给王胡子。
王胡子接过一看,登时大喜。就算是他不会做生意,但殷颂的货品清单所列,为辽东之地那些部族急需之物,且当地基本没有条件生产。这样的商品一旦进入那些地方,必然大受欢迎,且能轻轻松松卖个高价。
“殷颂大人,真是好眼光啊!”王胡子由衷地说道。
“唉,老了,不中用了,若是老夫再年轻二十岁,定当请辞去经商,也弄这么一个大商队,那才是我之所好啊。”殷颂摇头叹息,神色有些黯然。
“不要紧,有殷颂大人从中指点,我们这些土匪窝里长大的货色充当马前卒,何愁辽东这边的生意做不起来!”王胡子豪兴大
“会经商之道,只是最起码的。想要商行天下,还需要另外的一些东西,比如,武力,亲和力,信誉度,信息通报,等等,缺一不可。你们商队的老板不简单呐,除了对货品方面好像还不太熟悉,其他方面,老夫自叹不如。”殷颂说道。
王胡子默默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辽东之地,地域广阔,部族林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且长期处于没有共主的混乱状态下。所以,商路开辟,难度可想而知。我们还得好好努力一番,方能有所成效。”殷颂捻须沉吟,眺望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