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一个新的开始。
清晨,阳光初现,山上还有些清冷,经历了昨日午间一场短暂的暴雨之后,昨夜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此时,整个括苍山显得格外清亮,婆娑的树影
空气尤为清新。
站
连风里都带着一股别样的香甜。
柳无风从我身后十步之外走到我身旁,目视前方,说:“你吸够了没有?”
我说:“没有!”
柳无风说:“那婆娘都走了,早就没味儿了!”
我睁开眼睛远眺,廖七嫂的背影已经渺小而朦胧。我不禁感慨:“到底是什么样的香料,竟然这样好闻。”
柳无风说:“小月姑娘说得果然没错。”
我一怔,问:“她说什么了?”
柳无风说:“下流坯子!”
昨日,议事堂敲定我做武林盟主之后,并没有如我所预想的那样一场盛大的仪式,我也没有机会像白景行一样,进行一次公开的就职演说。
但这样,却正合我的心意。也免去了我
然而,这样的问题只有人问,却没有人回答。
这时,看着九大掌门相继离开的背影,我问柳无风:“我们什么时候走?”
柳无风说:“现
我问:“为何如此着急?”
柳无风说:“我们得和那两万兵一起走。”
我不解,问:“为何?”
柳无风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他只说,让我去拾东西,即刻动身。
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拾。无非是随身携带的两件替换衣裳,一直
我提起包裹走出门,
吃饭时,他坐我身旁,只允许我吃他吃过的饭菜。睡觉时,他与我一间厢房,必须睡
一出门,又看到了柳无风,我一阵气恼,说:“你能不能不跟着我?”
柳无风说:“不能。”
我问:“你为何要跟着我?”
柳无风说:“我若不跟着你,只怕你现
他一句话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我问:“为什么?”
柳无风说:“因为,有人要杀你。”
我问:“谁要杀我?”
柳无风说:“那些人里,谁都有可能。”
这时,陈伯洋带着陈有风走了过来。到我们跟前,他摆手让陈有风退到一旁等候。他看了一眼我肩上的包裹,问:“要走?”
我点了点头,说:“是。”
陈伯洋也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柳无风,说:“大人可否容我与姬兄弟单独说两句?”
柳无风思索了片刻,说:“快些!”他转头要走。
我赶紧拉住柳无风,说:“他会不会杀我?”
柳无风说:“你问他,莫要问我。”
我问陈伯洋:“你会不会杀我?”
陈伯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柳无风站
我的结论是,不能。
所以,我往后退了两步,说:“你问吧!”
陈伯洋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既然你已做了武林盟主,对这个江湖来说,也并不一定是坏事。我不会杀你,你可放心。”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说:“这样我便放心了。”
陈伯洋正站
我想了想,说:“回临安。”
陈伯洋又问:“回临安之后呢?”
我说:“先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太累了。”
陈伯洋的脸上有些不悦,他说:“如今你虽已是武林盟主,但各大门派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并没有一个人心服,难道你不想有些作为,快
我当然想。可是,我要怎么做呢?
我问:“怎样才能有作为?”
陈伯洋有些失望,他叹了口气,说:“当初,皇上虽然明
我不解,问:“皇上为何一定要插手江湖上的事。”
陈伯洋说:“为的无非是他的皇位,与这天下罢了。武林中的人与一般百姓不同,武林中人身负武功,皆能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数千武林人士若身披甲胄,上阵厮杀,可抵过几万大军,这样的江湖怎能不让皇上忌惮?”
我说:
“这不好吗?江湖上的人与朝廷一起,去杀金人,复失地。”
陈伯洋却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我,他说:“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性。难怪白盟主如此看重你。”
我觉得有些难为情,说:“还好,还好。”
陈伯洋笑了笑,说:“只是,你这样的心情却断然不可
我问:“为什么?”
陈伯洋说:“因为皇上根本不想去攻打大金,不想去复失地。否则,当年的李彦仙将军何至于孤军奋战,直至最后投河自?岳飞将军又何以命断风波亭?韩世忠将军又何以会交出兵权,辞官归野?”
我想起柳无风说的那句话,不由地感慨:“这天下,终究还是皇上的天下。”
陈伯洋点了点头,说:“不错。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我从来没有想过,当这个武林盟主竟然还要承受江湖生死存亡的重担。
我说:“我不知道。”
陈伯洋说:“回临安之后,你应当立刻面见皇上,
我看着陈伯洋坚定的表情,郑重地说:“我明白了。”
陈伯洋看起来颇为满意,他点了点头,竟向我作揖,道:“这个江湖,托付于你,愿你千万不要辜负。”
我说:“好。”
走出括苍派山门不久,便有一队人叫花子打扮的人
因为,我还是丐帮的帮主。
但那一队人径直向前,向着柳无风行礼,道:“大人,其他兄弟
柳无风淡淡点头,说:“走吧。”
我感觉其中仿佛有什么猫腻,便问:“你们是谁?”
结果,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我说:“你们是丐帮的弟子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我。
我怒由心生,骂道:“你们耳朵都聋了吗?没听到老子问你们话吗?”
其中两个人微微扭头瞥了我一眼,但依旧什么也没说。柳无风说:“怎么?当了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