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不仅是我自己,娄琴客栈里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所有的人都
娄琴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她缓步走到门前,卸下第一块门板。
那枚铁镖依旧
还是熟悉的位置,还是熟悉的字条。
“犯我丐帮者”,还是那个熟悉的圈儿。
娄琴愤然冲出客栈,站
娄琴轻轻磕了一下门口的木桩,那把青光宝剑飞到娄琴手中。她持剑怒视周围的一切,大声吼道“是谁?!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并没有站出来。
紧接着,我们开始四处寻找。按照前三天的逻辑,今天仍然会有一个生命,十分蹊跷的死去。
但是,眼下娄琴客栈里所有的人都
然而,我们仍是漏掉了一个人。
他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浑身上下已经僵硬。
“娄,娄姐。我们怎么办?”我可以听到自己颤抖的嗓音。我很害怕,我终于可以理解林平之一家人看着家里人接二连三地死去时的心情。
我这时才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你明明知道死亡已然临近,但你却还头脑清晰地活着。
洗碗的大妈开始哭,浑身颤抖,哭泣声中充满了恐惧。接着,她像
娄琴惨然一笑,说“走?!这个时候,还能走得了吗?”
洗碗的大妈一屁股坐
这个世道真的还有王法吗?从我一路逃生的幼年生活里,从我
这时,李小谦说“活人还能让死人给吓死?!下面该是我一显神通的时候了!”
所有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李小谦。我问“你有什么办法?”
李小谦神秘一笑,举手朝天,大叫“今天,我就带你们飞出去。”
他说,他将利用现代黑科技,带领我们飞上蓝天,任凭什么高超的轻功,任凭什么准的暗器,也不可能阻挡住我们舍死求生的步法。
所有人的激情被他点燃了。
根据李小谦的设计,我们将客栈里所有的床单都聚拢到娄琴客栈的后院之中。我问李小谦“这是要做什么?”
李小谦说“做个热气球。”
我问“什么是热气球?”
李小谦说“见过孔明灯吗?”
我点了点头,说“见过。”
李小谦说“我们要做一个巨大的孔明灯,大到足以盛下我们所有的人,带着我们飞到天上去。”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天空白云朵朵,清风徐徐吹来,我们将带着生的希望,飞向广袤的天空。那是一副美丽的画卷。美得让我忍不住
“别傻笑了!快点干活!”李小谦说。
洗碗的大妈不只洗碗的功夫了得,针线功夫也非常了得。她娴熟地将床单缝
看着支起来的硕大的气囊,我心潮澎湃。所有的人脸上都充斥着喜悦,多日来弥漫
希望!
就
李小谦用麻绳将两个硕大的菜筐拴
期待!
就
竖起的五根大腿一般粗细的火把被插
李小谦大喊一声“点火!”
跑趟的伙计将早已握
“轰”的一声。
犹如天雷般的闷响。巨大的火焰从五根火把上滕然而起。硕大的气囊被火把喷射出的炙热的气流撑得鼓鼓囊囊。
“成功了,成功了!”李小谦难掩激动的心情,拍手大叫。
他这样一喊,我的心情更加激动、更加澎湃。我还没有飞过,我渴望像一只鸟一样自由地飞
举手可摘星辰,俯首傲视大地,那将是一种怎样壮阔的风景?!我闭上了眼睛。因为,我要
“着了!着了!”跑趟的伙计开始尖叫。
着吧!
让火把愤怒地燃烧吧!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飞起来,离开地面,奔向天空。
“快跑!着啦!”李小谦大喊一声。
我睁开眼睛,只见头顶上竟然是滔天的火焰,熊熊燃烧,浓烟滚滚。
“我靠!”我忍不住大喊一声,翻身从菜筐里滚了出来。
火把烧着了气囊,把洗碗大妈辛苦缝起来的床单付之一炬,同时焚毁的,还有我们逃生的希望。
洗碗大妈和跑堂伙计抱头痛哭,喊着“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我质问李小谦“你不是说可以带我们飞吗?”
李小谦一个劲地挠头,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我是学中文的,不是学物理的。”
我不管他是学什么的。给了我们希望,却又让我们的希望化为乌有。最可恨的是,这希望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屋顶上传来。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坐
“我以为你们能有什么逃生妙计。”他笑道,“原来,只是
“你是什么人?!”娄琴冷冷地问。
那人冷哼一声,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
我此时已经可以断定,他便是这几日来隐
娄琴问“你是丐帮的什么人?”
那人说“我是丐帮的帮主,马小六!”
他竟然是丐帮的帮主。那个因为名字普通,被我认为不值一提的丐帮帮主!
我不禁骇然。原来我们轻视,甚至忽视的人,竟是一个足以索去我们性命的绝世高手。都说人不可貌相,如今看来,就连名字也不可以小觑。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娄琴狠狠地说,她指着枣树下如坐莲台却已惨死的店伙计,质问“他不过是一个无辜之人,为何要对他痛下毒手?!”
马小六满脸狰狞,说“我给你们
我问“那个圈儿是什么意思?”
马小六狰狞的脸上猛地抽搐了几下,说“犯我丐帮者,死!”
我又问“为什么死是个圈儿?”
马小六抿着嘴,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个字我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