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以为丐帮不过是这个悲剧时代所造就的跳梁小丑。我们料定王冲一死,这群乌合之众必然涣散,因而便没有把他们放
至于丐帮的帮主马小六,因他那极具乡土风味的名字,以及他那个胆小如鼠的小舅子,被我们猜想为王冲的傀儡,完全不值一提。
但是,后来,我们便知道,我们所有的人都猜错了。
七月十五。中元节。夜。
鬼门大开,阴气森森。娄琴客栈早早便上板歇业。天刚黑,娄琴便嘱咐我和李小谦“今天是中元节,街面上鬼魅纵横,你们只管待
李小谦不屑地说“你们这都是封建迷信。我以前从来不管什么七月十五,晚上照样出去撸串。”
娄琴呵斥李小谦,说“不可胡说,快些回房。”
两个时辰后。
子时将近。相传,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到了中元节这天的子时,地府的鬼门大开,会放出无数的鬼魂回家探亲。
李小谦坐
我不由地看向四周,顿时感觉阴风阵阵,窗上挂着的风铃一响,悦耳的铃声此刻令我感觉异常诡异。
“时辰不早了!”李小谦打了个哈欠,说,“我回房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突然感觉到强烈的恐惧感,似乎周身围坐了无数的孤魂野鬼一般。一阵阴风从窗外吹进来,风铃“叮当当”的乱响。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恐惧让我产生了幻觉,我仿佛看到了一道游离的白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颤巍巍地说“有,有鬼。”
“哈哈,还想吓唬我,损色!”李小谦笑着,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啊”
李小谦抱着头大叫,蹲着地上念叨“老子是穿过来哈,不知道旧社会真有这玩意,不敬之处,还请兄弟海涵!”
白影一飘,竟然倒挂李小谦头顶的房梁上,一尺多长的白
李小谦吓得脸色惨白,与那片白
我问“你怎么来了。”
白景行哈哈大笑,一翻身,飘然落地。落地的一刹那,他脚下“啪嗒”一声。
白景行疑惑地低头查看,问“哪来的水?”
李小谦幽怨地看着白景行,说“前辈,你把晚辈的水龙头吓崩了!”
白景行问“何为水龙头?”他顺水寻源,最终目光落
我们说话间,又一阵风吹进来,风铃一响,一个人影钻了屋里。我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但是我看到了他腰间悬着的刀。
那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刀把上缠着金丝,护手上嵌着游龙。那把刀,我曾见过两次。
一次
那把刀的主人缓缓转过身来。正是陈伯洋。
“哪里来得水?”陈伯洋看着脚下问道。
我说“李小谦的水龙头崩了。”
李小谦急道“你,你住口!”
“何为水龙头?”陈伯洋不解地问,他顺水寻源,目光同样落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同一个窗口,风铃又响了八次,接二连三的钻进来八个人。每个人进来都对白景行与陈伯洋毕恭毕敬,随即便开始询问,哪里来的水。
我解释了八次,是李小谦的水龙头崩了。
李小谦的脸胀得通红,他掐着我的脖子大叫“姬旦丙,你住口!”
这时,最后钻进了的那个中年人,他看起来十分憨厚。听李小谦大喊,当即便问“哪有鸡蛋饼?说得我都饿了!”
我怒气滕然而起,一把推开李小谦,飞脚向那中年人踹去。
没想到,那中年人看似十分憨厚,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反应极为敏锐,我脚刚抬起,他便一个转身接住,将我腿抱
我怒道“我最恨别人拿我名字打茬!”
那人一脸茫然,环顾众人,问“什么意思?”
李小谦笑着说“他叫姬旦丙。周武王的姬,祸福旦夕的旦,甲乙丙丁的丙。”
整屋子的人开始爆笑。
一个人笑得过于厉害,一屁股坐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娄琴探进半边身子,见到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问道“这是怎么了?”她看到了白景行,又问“前辈,你怎么来了?”
白景行面带歉意地说“又来打扰你了,小姑娘。我们几人原本相约今夜子时
这老酒鬼的记性着实让人堪忧。不过此时,他的这种表现已经掀不起我心中一丝的波澜。或许,正如八矛师父所说的那样,一个人经历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我问“武林盟主也怕鬼吗?!”
白景行白了我一眼,低声吼道“怎能说怕鬼!只不过不愿
娄琴笑着说:“各位英雄,这屋里狭小,还是下楼去说吧。”众人连连点头叫好。
娄琴刚欲转身,似乎看到地下亮光闪动,问“哪里来的水?”
我刚要解释。李小谦一把捂住我的口鼻,说“我不小心把茶水洒了。”娄琴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忽然觉得内心十分不爽。因为我渴望娄琴看到李小谦尿湿的裤子,以及李小谦那尴尬至极的模样。
众人含笑离去。
娄琴客栈的厅堂中,亮起灯火。幽幽的火光摇曳,驱散这中元节阴冷的气氛。
娄琴
这人是南华派的掌门司徒清尘。他有一个绰号,
华山派掌门岳小群除了是个剑法高超的剑客,还是一个极富才情的诗人。众人爆笑声中,他却一脸悲怆,仰天长叹“岁月无情催人老,奈何猛虎变肥猫。”
从此,肥猫成了司徒清尘的绰号。无论他是否接受,这个绰号很快便成了江湖人的共识。
陈伯洋轻咳了一声,说“猫爷稍安勿躁,我们从长计议。”
有一个人拍案而起,是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文弱书生,年龄与李小谦相差无几。他“噗”的一声甩开手中的折扇,愤怒地狂扇“猫前辈说得不错。我们月牙山庄地处群山要道,四周匪患猖獗。我月牙山庄凭借祖上闯下来的威名,保各路镖局平安通过,以此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