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湖书院回来以后,李小谦的神状况日渐萎靡。开始,他还能自己像游魂一般地晃荡一阵,到后厨去点一些莫名其妙的饭菜,比如芦荟味的圣代、丝袜奶茶搞得后厨的大师傅们一个个都是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后来,他便整日整日地坐
久而久之,大家见李小谦神态飘忽、言辞怪异,都以为他是疯了,于是便不再理会。唯有娄琴,依旧是日复一日地安慰着李小谦。纵使不奏效,但仍然坚持着,不肯放弃。
然而,李小谦并没有被娄琴的坚持感化。
他依旧是那副半疯半痴的样子。最后,李小谦干脆就躺
娄琴看
又一日。我
刺目的骄阳穿过门框,
我抬起头,只见一个干瘦高挑的男子站
他嗓音浑厚有力,与他皮包骨头的身躯十分不相称。
我对这种牛气哄哄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瘦的男子,除了瘦的让人担忧的身架子,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横
江湖之上,打打杀杀的事情常而有之。脾气火爆的武林人士,一言不合,便刀剑相向。因此,剑伤刀疤逐渐成了武林人士炫耀本领的资本。
但实际上,这种炫耀并无裨益。
当年,马维进也受了这种江湖风气的影响,命人用长刀愣生生地
但是,当官府冲进灵峰寨时,领头的官兵大喊“大家分头去找!胳膊上有疤的就是马维进!”
逃跑时,我看见马维进手握长刀,望着自己被砍得触目惊心的那条胳膊,似乎是想起了曹操割须弃袍的典故,想要
然而,大家都自顾自地逃命,没有一人再愿意帮他。
我审视着这个瘦的男子,对他脑门上的疤起了好奇之心。不知道那道疤,是不是像马维进那样故意为之。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不禁为马维进庆幸。幸亏他当时没有把刀疤挂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娄琴见我没有反应,赶紧从柜台上走来出来,搔首弄姿地走近,笑盈盈地问着。
带疤的男子没有回答,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把头高高扬起,仿佛是
带疤男子问“你们这小店”他说“小店”两个字时,刻意拖长声音,加重了语气,以表示强调。只听他继续说“能有什么好饭菜?”
娄琴呵呵一笑,说“那就看客官想吃什么了!”
带疤男子哼了一声,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便是。菜要做得致,酒要上了年数的陈酿。”
娄琴没有理会,笑盈盈地转过身去。刚刚背过身子,笑脸焕然消散,径直向后厨走去。
看得出,娄琴对这个带疤男子十分厌恶。
我心生一计,决定替娄琴出一口气,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徒。
于是,我走到带疤男子跟前,对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傻子,不管别人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你听过这个故事吗?”
带疤男子瞥了我一眼,着手抓起桌上的剑,拇指一推剑格,“铮”的一声,寒光乍现,冷冷地说“滚!”
我并不死心,追问“你到底听没听过!”
带疤男子勃然大怒,右手一拍桌板,霍然起身,长剑脱壳而出,“嗖”的一声架到了我的脖子上,他厉声说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双足一软,险些摊到
为什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呢?
“住手!”
千钧一
娄琴微微一笑,声音中却带着冷冷的质问,说“这位客官,不知因何要
带疤男子长剑向里一推,但剑脊已被娄琴用壶嘴死死的抵住,推进不了半寸,他眉头蹙起,说“好俊的功夫,是我看走眼了。”说罢,将长剑了起来,向娄琴微微抱拳,说“敢问姑娘是哪路的高手?”
“呵呵。”娄琴吟吟带笑说,“哪里是什么高手,只不过是学了两招粗浅的功夫罢了。客官请坐,好酒好菜马上送到。”
“不必了!”
带疤男子大手一挥,指着我,说“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戏弄老子,今天看你面子,我可以不杀他。”
我松了一口气。小命终于保住了。
带疤男子继续说道“但是,这小子要向我磕头赔礼,否则”突然,他单手向下一沉,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随即“卡啦”一声,他跟前的桌子登时碎裂成了一堆烂木头。
“哎呀!”
娄琴大叫一声,撸起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抽了带疤男子一个耳光,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拍烂老娘的桌子!”
带疤男子本想耍耍威风,却没想到娄琴竟为了一张桌子出手抽了他一记耳光。客栈里人虽不多,但总也有几个食客,加上店里的伙计,十几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带疤男子。
娄琴气呼呼地伸出一只手,说“五两银子,你赔我的桌子。”
众目睽睽之下,先被一个女子抽了一个耳光,又被索要赔款,带疤男子感觉颜面扫,怒喝一声“放你娘的”
“屁”未出口,又是“啪”的一记耳光,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力道。此时,带疤男子消瘦的脸颊上,已经被抽出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带疤男子大怒,向后一纵,跃出去一米多。“铮”的一声,长剑出鞘,接着一招蛟龙出海,并步直刺向娄琴的小腹。
娄琴轻巧地向后退了几步,带疤男子伸直了胳膊加上剑的长度距离娄琴还有半米的距离。此时,他双膝下沉,双脚并拢,动作死板而笨拙,只好回长剑准备再出第二招。
但是,第二招还没摆出架势,娄琴已经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向着带疤男子一掷。盘子横飞出去,几粒干果
“啊!”
带疤男子惨叫一声,只见他被娄琴抽红的那半边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寸余的伤疤,鲜血直流。再看那个盘子,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