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邵阳春家的客堂,我首先闻到一股极为优雅的香气,说不上是什么香料,却让我方才因姜媚儿躁动起来的心,稍稍得到些安定。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安神香吗?
虽然是
我本就是个俗人,看不懂高雅之物。但李小谦却不同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那副画,两眼放光,那神情比看到衣衫朦胧的姜媚儿还要激动。
李小谦说“看来,邵老爷的家境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寒酸啊!”
邵阳春咦了一声,说“何以见得?”
李小谦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副画乃是李唐的真迹,万壑松风图吧。依照现
李小谦的一番话大大满足了邵阳春的虚荣心,他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一些志得意满的神情,说“李公子小小年纪,竟然见闻如此博广。这样一幅不曾现世的万壑松风图,竟然能够一眼看出是李唐的真迹,佩服,佩服!”
李小谦嘟囔了一句“废话,老子九百年后的卧室里就挂了一副赝品,当然认得!”
邵阳春没有听见,
很可惜,我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向他送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邵丑更加着急了,他唇齿微动,却不出声,向我说着什么,我仍然没有看懂。
邵丑急了,瞪大眼镜,一字一字地向我说,仍不出声。
我忍无可忍,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邵丑脸色突变,立时低下头去,逃也似地离开了。
邵阳春并没有
“借钱!”
李小谦竟然毫不客气地、恬不知耻地说了这么两个字。
此时,邵阳春正端着茶盏抿了第二口茶水,他不咸不淡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随即脸上的肌肉绷紧,嘴巴嘬成了一个咎,好像茶水中突然放了盐一般。于是,不咸不淡的表情变得咸了起来。
“借钱?”邵阳春仿佛没有听清楚,问,“你要找我借钱?”
“不错。”李小谦依旧非常的坦然,又经过一番思量,他补充了一句,说,“准确的说,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邵阳春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
李小谦说“圆通大师要
邵阳春笑着说“李公子真会开玩笑,不瞒你说,前些年因为战乱,我家道中落,更是欠下了上万两的银子。如今,哪里还有钱捐建寺庙?”
“不是要你捐!”李小谦说,“是投资入股。”
邵阳春疑惑不解,问“何为投资入股?”
李小谦说“你出钱修个寺庙,来的香火钱分你三成!”说完,他向邵阳春挑了挑眉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邵阳春霎时间傻了眼,我也愣住了。
还可以这么干?!
他这是要掏佛祖家的香灰啊!
邵阳春连连摆手,说“寺庙的香火钱都是孝敬佛祖的,怎能任意瓜分呢?!”
李小谦说“邵老爷此言差矣。”
邵阳春问“差
李小谦说“这不叫瓜分。你投资兴建寺庙,为佛祖开门立派、普度众生,佛祖把香火钱分你一些,这是对你的回馈。”
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被李小谦说得冠冕堂皇,恐怕不只是我和邵阳春,我想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闻所未闻之事。
历来兴建寺庙,富商捐钱的比比皆是,但还没见过有谁还能分佛祖的香火钱的?
我想,李小谦肯定是疯了。
如果圆通和尚知道了李小谦这样给他拉赞助,恐怕不只要点他的穴道,还会出手将他暴打一顿。
如此一来,李小谦三番两次羞辱我的仇终于得报,岂不是痛快!
我心中暗喜,决定冷眼旁观,让这个自称是来自九百年以后的妖怪好好学习一下九百年前的规矩。
邵阳春陷入了沉思,仿佛对李小谦的提议颇有些心动。
毕竟他欠了人家一万两银子。即便是掏了佛祖家的香灰,也不失是一个生财之道。
许久,邵阳春都没有说一句话。
李小谦站了起来,说“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邵老爷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去雷峰塔对面找我们。”说罢,他转身冲我使了一个眼色,大概意思是说“我们走”。
我也向李小谦回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就这么完了?
李小谦还来得及回答,却不知道邵丑
他这分明就是报复!
我与李小谦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被邵丑公然戳破,让我感到非常尴尬,有种大庭广众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然而邵丑却依旧不依不饶,走过来敲了敲我的眼睛,说“我看也没事啊。你挤什么?”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实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完没了的臭小子。
刚想挥拳,却被李小谦一把按住了。他眼珠向邵阳春的方向一瞥,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邵阳春正呆呆地坐
李小谦嘿嘿一笑,向着邵阳春说“告辞!”说罢,他胳膊猛地一用力,我随之一个踉跄,被他大力拽着向门外走去。
“且慢!”
我和李小谦刚刚迈出客堂两步,只听到屋内一声喝止,我俩几乎同时回头,只见邵阳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呃”
邵阳春站
我顿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邵阳春的一声“四成”犹如五雷轰顶击
这年头,什么钱都敢赚!
从前,
然而,邵阳春胆大包天,却打起了佛祖的主意。不仅如此,他竟然还要讨价还价。
李小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将邵阳春肥硕的小拇指按了下去,说“佛祖这里是一口价,谢绝讨价还价!”说罢,扭头就要走。
“好,好,好!三成就三成!”
邵阳春见李小谦态度坚决,只好作罢,但语气中仍有许多不甘。
李小谦说“那邵老爷可以出多少银子?”
邵阳春竖着的三根手指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