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那伽山,冀州佛宗圣地。
其山分一主峰十八小峰,主峰高接青霄,巍峨险峻,山顶为千丈的佛祖石刻,外塑金身,远望不觉得,近了却是让人感到无比震撼,不由得生出膜拜之心。
据佛宗传说,这大佛不凡,乃是数代前佛宗领袖真身所化,其身下主峰为一域外天魔,还是高级别的十八臂托天夜魔,佛祖
菩提那伽山禅佛空门寺,今日极其热闹,因为西域番僧与冀州僧人无遮大会正
其实双方无遮大会五百年一开,互有胜负,对佛法提高都是有好处的。
但今年不同以往,番僧提出,无遮大会第一阶段的斗法,要赌各自佛宗佛运。
若西方番僧败,数万年以来佛经原本,需要无私借于冀州佛宗五百年;
若中土冀州败,数万载供奉的菩提那伽山,需要让于西方番僧五百年。
因此冀州佛宗高度重视,多方筹措,以提高成功几率。
两边虽然都是佛宗,却有部分佛经理论及佛祖到底谁等理论差异较大,冀州佛宗信奉佛祖为义成就者释尊,而番僧坚信佛祖为刹帝婆罗世尊。
两边为了自己祖宗到底是谁,争斗了上万年也没有结果。
佛宗无遮大会与其他宗门不一样,比如道门亦或妖族比赛,那就法术争斗、刀光剑影、鳞爪飞扬。佛宗则是一边辩论一边斗法器。
天下其他门派开始不理解,觉得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后来才知晓,他们是通过斗法中辩论、辩论中斗法,提高僧人对佛法的理解与开悟,对提升自身修炼极有帮助。
广弥上人带着四九,直接降落到禅佛空门寺无遮大会现场。
也不与任何人打招呼,老和尚直接坐到了自己蒲团上,四九只好站到他左后侧,因为右后侧已经有一个人站
楼至看见师傅只带了四九一人,失望地长叹口气,刚要说话,广弥上人却摆摆手,问无遮大会争斗情况。
楼至只好低声汇报,第一场已经败了,目前是第二场。
台上冀州僧人法号辩慧,已经与番僧辩论斗法两个时辰了。佛法争辩上,他略占上风,但其法器质量上要劣于对手,所以目前不分胜负。
广弥上人点头后不再理会,只是关注着场里情况。
四九闲来无事,也瞅了瞅比赛场地。场地
却见场中两僧人斗法,番僧倒是很好认,与冀州僧人服饰差异较大。
那番僧右臂袒露,斜披黄色袈裟,边缘镶边白、红两色,从右腋下绕上覆左肩,露出灰色内服僧衣。他一边与辩慧争论,一边掐诀,控制佛法器“大磐”不断攻击。
听周围僧人悄悄言论,四九了解到,冀州僧人对这场斗法非常乐观。本来
冀州僧人上下,对其抱有极大期望,都认为他此战必胜。不出意外的话,随着时间推迟,与之对战的番僧必定会法力不济而落败。
却见番僧双手合十,指挥法器“大磐”从上方
那么若是不能法力无边、无所不能,就不能成为佛祖,然否?”
辩慧淡然一笑,一边控制法器“菩提念珠”反击,一边不慌不忙地回答“当然!”他觉得已经胜券
番僧一笑“冀州佛宗信奉佛祖为义成就者释尊,敢问,义成就者释尊能创造出他解释不了的佛经吗?”
台上辩慧愣了,台下冀州僧人愣了。
众僧人沉默不已,苦苦思考这个问题。
若是义成就者释尊创造不出他解释不了的佛经,那么岂能称为法力无边?
若是能创造出佛教,自己却解释不了,岂能称之为无所不能?
如此最终会得出十分震惊的结论义成就者释尊不能称为佛祖。
番僧趁机连连
辩慧苦苦抵抗,毕竟这个问题给他震憾太大,他需要细细思考。但很显然,如此下去,恐怕他落败反而是迟早的事。
番僧接着问“故而,义成就者释尊,不能称为佛祖!
他是伪佛祖!
所以,真佛祖只能是刹帝婆罗世尊!”
辩慧紧皱的眉头脸变成了死灰色,半天没有答话。
根据规定,僧人辩论比赛期间,若是规定时间不能答话也算输,这种规定,避免了有僧人
辩慧一会觉得番僧说的对,一会又觉得对方说的似乎不对,却又没有半点思路,心急脑乱下,被番僧法器“大磐”一击打碎了法宝“菩提念珠”,口吐鲜血掉下台。
其余僧人都
而番僧双手合十,立
四九望着满场苦思的僧人,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一帮傻秃驴!
楼至恼了,对着四九怒目而视,然后吐字如洪钟“你笑甚?”
四九望着楼至“笑又如何?”
楼至提起沙包大的拳头晃晃,怒“说不出所以然来,佛爷就要伏魔!”
四九摇摇头,语气里充满怜悯“是不是你们剃头的时候,把脑子也剃干净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居然思考半天?
看来天下捐献的香火钱太多,让你们吃饱了撑得,才会去胡思乱想,动辄钻进牛角尖……”
楼至愤而提起降魔杵说道“施主,如此庄重肃穆场所,你居然讥言讽刺,佛爷岂能容你?”
广弥上人一摆手,楼至忙放下降魔杵,变成一副“以德服人”的慈悲样。广弥上人回头问“施主何以教贫僧?”
“你们,嘿嘿,把同样问题问番僧啊。
他们的佛祖刹帝婆罗世尊,能不能创造比他厉害的人。
他能或不能,都不能称为佛祖,也是伪佛祖。
所以义成就者释尊,可以称为真佛祖。”
广弥上人与楼至皆恍然大悟,双手合十言道“施主所言极是,多谢赐教!”
四九很无语,纠结这种问题,大家还不如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
楼至口快,对广弥上人说“师傅,其余人尚不如刚才落败的辩慧机智,怕是……”
广弥上人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