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蠢驴!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真是气煞我也!”地戚州州牧梁恭将一沓卷宗怒拍到书案上,指着下方的一众下属连连声怒骂依然不能解气,本就尖酸刻薄的脸上此时更多了几分狰狞“州府怎么会养了你们这些蠢笨东西?平日里一个个都威风八面的,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毛贼都捉拿不住!月前你们可都是拍着胸脯向本官保证定将那凶贼捉拿归案,怎么现
下方躬首挨骂的数人都是平日里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平日里都吹嘘自己身手了得,和那贼人也碰上过几回,怎么这么多人都困不住他一人,还让他屡屡得手?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地境修为不成?”梁恭对下属的推托之词极为不满,打心底认定是他们过于怠惰和无能,才导致这盗贼至今无法捉拿归案。
众人心中是有苦说不出,若说是不责力,那实
梁恭身后的幕僚张怀德适时迈步走出,躬身道曰“府主所言极是。想我天地一百零八州,地境修为那都是排得上名号的人物!要么是地州的一州主将,要么便是高宗大派长老客卿,身份自是贵不可言,哪有屈身为贼的道理?再说那贼人流窜各州行偷盗之事,无论是宝物、丹药,还是金银细软,甚至连稍微值钱一点的物件都不放过,这哪有一点高手做派?此人定是一介散修,才会如此看重财物,以资修行。且他每次都是得手即遁,从不敢与我方人马正面相斗,想来修为也不会太高,只不过是仗着诡异的身法才能一直逍遥法外。”
梁恭越听越觉得有理,颔首道曰“张师爷高论,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怀德这人修行资质极差,耗光家底才勉强开了一窍踏入修行的门槛,好歹是参了军,可怎奈又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寸功未进,加上又长得贼眉鼠眼,为人所不喜,
“张师爷好生厉害,出口就是三条计策,莫说大话闪了舌头,到时计谋不成,反倒被那贼戏耍了,可就脸面无光了。”吴茂勇等人素来就瞧不起这张怀德,只当他是靠着溜须拍马才被重要的下等人。自己一干人忙活了这么久没将盗贼捉住,已是无计可施,这张怀德倒好,把这捉贼之事说得和吃顿饭一般简单,显然是暗讽自己这帮人无能,大感不忿,纷纷应声挖苦。
梁恭只作未听见众人言语,向着张怀德问道“计将安出?”
“城中未被盗的大户与帮派已不多,我们可以与之联合,埋伏重兵,来一个守株待兔,此为下策。”张怀德刚说完,其他人便表现出了不屑,吴茂勇更是带头嚷嚷“这他娘的也算计策?那贼人狡猾得很,你像王八一样躲起来,就能咬住他?”
“此计虽不能保证立刻见效,但总比把兵力分布全城,追着那盗贼四处瞎跑要好得多,正所谓以逸待劳,等我们逐步缩小防守圈子,集中兵力,未尝没有机会抓住他。”
“还是说说中等计策吧。”梁恭觉得此计虽可行,但却是先认定了那贼人会无视己方布防,继续偷盗下去,若他见剩余的人家被重兵守卫了起来,索性就此离去,又到哪里去抓他?此刻梁恭一门心思地想要擒住那贼人,却有另外一番心思。
张怀德会意,心知府主并未采纳他刚才的计策,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也不着急,整理了一下言辞,才慎重地说道“这中等计策便是飞书将此事告知廖将军,让其加速行军赶回。我已探明消息,廖将军率地戚军锐已到地幽州地界,若是快马加鞭不出半月便能回城。我等只需
众人听着纷纷点头,觉得此计甚善,虽看不惯张怀德的为人,但也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正好又免去了自己这帮人的劳苦。唯有梁恭一人沉吟不语,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皇庭
张怀德见状便立刻重启话头“这招瓮中捉鳖虽然稳妥,但终归被动了一些,我这还有上策为引蛇出洞,不仅有十足的把握捉住那个贼人,更能扬我地戚州的威名。”
梁恭转忧为喜“快快道来!”
“这两年,各州锐都被调遣至深渊战场,各州的守备力量都极为不足,特别是我等沿海十二州历来不受皇庭重视,只要不出大的动乱,上面都不会过问。这个盗贼倒是盯准了时机,从去年开始就
“混账!这破财送神的主意就是你所谓的上策?竟敢教唆本官做这等没脸没皮之事!”梁恭不待张师爷把话说完,已是大为光火。
“大人息怒,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出这等主意来损大人威名,还容我细细道来。”张怀德赶紧俯身告饶,见梁州牧稍有平复这才说道“结合地贼州和地劣州的情况来分析,那盗贼定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既然已经有了地劣州的先例,我们不妨也做出不堪其扰的姿态,示敌以弱,也学那地劣州将财物置于高台之上,请其离去。我们却悄悄埋伏下高手,等他取物之时便一举拿下。”
梁恭神色已大为舒展,轻抚胡须道“此计甚善,然而那贼消息灵通,若我们埋伏兵马,难免走漏风声。”
“小的早有打算。兵
“我们州府现今算上我也仅有三位玄境之人,何来八位之多?”
“江、何、胡三家的家主,海蛇、水蛟两帮的帮主皆是玄境之人,府主只需私下宴请他们共商大事,此事可成。”
“都是些老狐狸,又怎肯为州府出力?”
“这几家都有玄境坐镇,虽未遭那贼人洗劫,但其附属的势力却被劫掠了不少。大人若告诉他们有捉拿盗贼的方法,不仅可以寻回丢失的财物,还能从那贼人身上赚得其他好处,他们又焉有拒绝相助之理?”张怀德早已料到梁州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