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依旧,夜色深沉,阴风吹拂着槐叶
远
谷庭是非不休,长生下的青天,浮屠着人性,摇乱暗淡
风吹乌云散,浮槐明月苍,淡淡的流萤火光
目光遥望,青莲子御着青龙法棺凌空站
青叶随风飘散,内心微微有些起伏,紫色的衣襟染上一层浅薄的迷幻烟雾,这些黑夜里的阻隔
只是,今夜的风微冷,思索的心如退潮海滩上的流沙,
“天道徒浮轮,夜落子规啼,青莲子师兄,你动了人性之心?我能感受到你的尸道之心开始漂浮,这样对我尸傀宗大出,可是不太妙呀?”
紫衣阔袍,白须鹤
“人心叵测,弹指间天道崩殂,是天谴还是天赐,世相老人传予之尸殇护道,我等是悟了还是未悟?若是悟了,为何我的双眼时常浑浊,看不清远方的道与路?”
青莲子望着远处的青山,双目有些模糊,平淡的语气充满唏嘘。
“灰飞烟灭,今宵于红尘轮回,不论几回心动,未曾因传道而放过铭经的机会,此番为了此子,师兄你放缓了铭刻血经的脚步。我等几入轮回,最清澈的是眼眸与道心,若是被人性障眼,道心何存?”
临渊不可羡仙,野火不可焚身,木舟子着变幻的夜空,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天道归无计,江水复又流,总有人老去,也总有人年轻!若是此番算计的是鹿无常,木师弟,你又会作何选择?”
恰似落花雾情,明月虚空,回首只一刹那,青莲子沧桑的嗓子微有些沙哑,任清风抚花,只留心底无痕。
“我不知!”
来者如云,去留无意,木舟子双目微闭,心中不起波澜,任月华移走心中尘埃。
两人说话间,风动一宿槐叶,暗淡的月光下,一梭紫裙身影,凌空飘舞,洛诗尘身姿曼妙,柔情似水,御着一口蓝光闪烁的凤凰法棺随风而来。
“青叔,木叔,他走了?”
芳华正貌,与君述倾天,无言独对星河梦幻,洛诗尘婆娑的玲珑身影,
“嗯嗯!”
夜风如廊,心中开始透亮,青莲子与木舟子只轻声颔首,若阶下流水,轻点寒花,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他是指楚歌,还是何人?
“青叔,我有些害怕,天机阁的人,
青莲子闻言,眼中的山水如画,浑浊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听到洛诗尘的话语,历经岁月的嘴角露出一抹纵横天地的觉悟:“众生如浮草,那楚三儿便是陈风尸祖
曾染十里尸儡,寒袖空祭红堤,青莲子轮回几世,人无数,目光如寒鹫,他自楚歌施展九尸雷术时,便认定了楚歌是尸傀宗的大出之人,再加上楚歌能从麒麟尸冢中带出,冥泉尸剑、五祖尸骸与麒麟骨手,所以,楚歌是陈风选定的人无疑了。
“问题,恰恰是
俏脸如月华蔽月般阴晴不定,洛诗尘修长的眼睫毛眨了又眨,漂浮不定的三千
幽深透紫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赞赏,洛诗尘的话提醒了青莲子,他苍老的脸庞猛地一紧,深邃的衣襟掸起灰暗的尘埃,无情的夜风迎面抚来:“天机那边怎么说,若是与他们联合,我们或得?或失?”
“若是我们与天机阁合谋,天道崩殂之时,天机十三主会助我们尸傀宗大出,更会与中土的大能洽谈,容许我们再次成立僵尸军团,回归我们远古之时的尸傀巅峰。”
“代价是…代价是我们要助他们造就人间之王!”
山月断沧海,寒露锁心眉,洛诗尘望着远处的谷槐落叶,朱丹红唇中吐出一丝沉静的轻语,零落的心中,思绪不断,如同漂荡的浮萍,身为一宗之主也不敢擅作决定。
青莲子闻言,一道浓缩的青筋从额头冒出,一直延续到耳后,青筋依旧如囚龙之根深扎浮现,目光寒幽:“天机阁派谁与我们交洽?还有,冥王怎么说?”
“天机阁来的是魔扇使者燕吾聊与我们的太阴鬼王风尘子秘密协商!至于千面冥王那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红唇微启,寒月美眸中掠过一丝淡然的青光,洛诗尘简明扼要地说明事情的始末。
“暗影魔族的挂名护法五柳先生?以他的能力与
青莲子苍老的脸庞露出一丝狐疑之光,俯瞰大地,任夜风四起,黑暗沉浮,思索片刻,青莲子转头看向木舟子,询问道:“木师弟,觉得此事如何应对?”
“风雨大动破千帆,悬崖策马笑红尘,若想以乱世中斩风破浪需懂得以静制动!此事我等要么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要么以静制动,静待冥王的佳音?”
木舟子白色的鬓
夜月如华,鸟鱼飞鸣,天道下的尘埃
......
......
凌云微点星辰,月露含着沙尘,青色的槐叶被散风吹落一地,
楚歌着急的心正如这些青色的槐叶般,复杂,凌乱。
不是因为拒绝了青莲子的呵护,而是听说桃尸峰的人已经
自己心中的伊人陌采薇,她的处境很危险!
慢慢回复杂的担忧心情,只身片影往尸傀山下走去,一心只想去往武安城,找寻,呵护爱人的楚歌,背
“下山者何人?”尸傀宗山门下的守门者,
“青龙传人楚三儿,有要事得星夜下山!请守山门的师兄放行!”轻轻扬了扬腰间泛着岁月气息的,古朴的青龙玉牌,楚歌有些淡然地回应着,本来以他的身份并不需要理会这些守门弟子,但,楚歌并不是一个恃强凌弱的高傲之人。
守门弟子看了眼楚歌的玉牌,不敢阻拦,恭敬地选择了放行,只是,所有的守门弟子,都用一种惊疑的目光,紧盯着楚歌九尸法棺上,那具森白严寒的泛着尸气剑光的人形骷髅,久久地失神。
不理会众人的异样,楚歌平静地踏过山门的巨石,就要下山。
这时,咻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