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先生……”
“先生勿怪,是王立疏忽了……”
见两人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计缘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这一人一神两个家伙居然都没听出他前半句话里话里隐有所指,又或者也可能是装糊涂。
“计先生,您说说这姓王的呆子吧,他当自己铁打的呢,若不是我隔三差五给他送吃的打牙祭,指不定现
王立心虚得不得了,不敢看张蕊,只能看向计缘,希望计先生能理解自己。
计缘看看牢房里面的两人,忽然笑了笑。
“不若这样吧,就让计某陪着一起坐牢,定保你无恙,如何?”
计缘的视线扫过王立和张蕊,两人都愣
“计先生,您,陪他一起坐牢?您认真的?”
“是啊计先生,牢里可不太舒服的!”
计缘笑笑。
“再不舒服的地方计某也住过,而且计某住这也不是没事做。”
细细看看牢里陈设,一张往内纵深八尺有余的土砌床,中间还有矮桌案和烛台,一侧墙壁顶上还有不过一掌高的一臂宽的矮窗,虽然是个双人牢房,但却给王立当了单间。
“呵呵,环境还不错!”
张蕊和王立面面相觑,看来计先生是认真的,只能说高人行事常人就是看不透。
夜深了,张蕊早已经离开,此时王立牢房中就只剩下了他和计缘。王立躺
有心想要叫计缘一声,但王立又不敢真的吵醒计先生,良久之后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过计缘的存
等王立一睡着,计缘反倒睁开了眼睛,一双扫向桌案另一端的说书人,望其气相似是
计缘将双目睁大一些,展开法眼细观,王立身上隐隐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这和人火气可是有些区别的,也令计缘十分陌生。
‘有点意思!’
计缘思索良久居然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定义,要知道三十年下来,如今的他可不是曾经的修行小白了,虽然不知道的依然很多,但知道的也不少。
王立身上这层光并无什么防护作用,更不是浩然之气,而人火气还
可这一层光究竟是什么,觉着好像毫无作用啊?
计缘已经好久没遇上有事情能把自己这双眼睛难住了,尤其王立还是个凡人,尤其还是棋盘虚子。
‘嗯?虚子?’
计缘心中一动,已然呼应意境中的棋子,将之扣
良久,计缘又眯起了眼睛,他已经摸出点门道来了,王立身上的这层浅浅的白光,和某种情况有些像,比如一间屋子里点着灯但关着门,门缝隙处往往会显露一条内部的光带。
难道这王立的梦境如此特殊?
计缘原本就存
但鬼神之流的托梦与仙道的入梦之术又有区别,入梦的层级其实是挺高的,说是入梦,其实讲求的是入人心中之境,对施法者的心神之力和元神凝实程度都要求极高,某种程度上和天魔之法有些类同,而托梦实则是将人的意识代入托梦者的环境而已。
计缘自问
可是问题来了,他的元神足以入得凡人心中,可那只是粗暴地打破壁垒,真这么做,王立要么醒不过来了,要么醒来也会成了白痴。
思索一会之后计缘实
良久之后,计缘缓缓闭上眼睛,同王立成功有了意境的部分相融之处,也隐隐看到了那一番景色。
那是一片黄昏之中,有一女三男四人骑着马狂奔,那女子
“不行,他们可以频频换马,我们坐骑的马力已经快耗了,跑不过的,我挡住他们,你们快走!”
其中一人说着忽然放缓了马匹的速度,让那匹已经喘气喘得口吐白沫的马能得以回回气。
“胜言——!”
前头那女子回头冲着那男子大喊一句,边上两个男子则骑着马左右赶着。
“快走,否则我们全都走不了!”“别让胜言白白牺牲!”
已经缓缓停下的男子朝着前方大吼一声。
“走——”
吼完之后,男子解下身上一张弓,取出脚边箭筒中的箭矢,弯弓满月之后略微平缓呼吸,然后张弦的手松开。
“嘣~”“嗖~”
箭矢刹那间飞射向后方追兵,最前头一名黑袍男子瞬间拔刀。
“当~”的一声,直接将飞射而来的箭矢隔开。
射箭男子并未气馁,而是快速抽箭再弯弓射出,这次瞄准侧边,并且射向马腿。
随着箭矢飞去,那匹马腿部血花溅射,随后就是人仰马翻,更有两人被带倒。
可惜箭矢只有三支了,而且距离也太近了,三箭之后,虽然中了两箭但却杯水车薪,追兵也已经到了近前。
“刘胜言,乖乖受死!”
领头的那男子大喝一声,已经持刀
“受你他娘的死,先留你下来陪葬!”
言罢,男子已经策马冲向了敌手。
计缘好似
刘胜言力战之后,最终还是不敌,被直接削首,而追兵也并不停留,除了拿走首级外,任由尸首躺
计缘本以为这梦随着“刘胜言”死了应该破了,却没想到还没结束,随后他更诧异地
计缘心神一动,虽然流域不同,虽然有些差别,但这条江应该是春沐江。
“不——广同呢?船呢?广同呢?船呢……”
计缘此刻的情绪是有些古怪的,因为这女子此刻也化作了王立的五官,管这歇斯底里的喊声是女子的声调……
眼见前方无船,后方追兵已至,绝望之中,女子直接抱着孩子跃入江中,但人还
“噗……”
刀刃刺入女子身体,她竟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将婴儿前举,不可思议地避开了被双人对穿的下场,但力气也已经消失,跌入水中的时刻,眼睁睁看着婴儿被江水冲走。
外头牢房内,计缘闭着眼微微皱眉,而
“头,那孩子怎么办?”
“顺着江水追,一个都不能放过!”
没错,这会这个看起来好像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