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父子俩奋笔疾书,好不容易弄完那些奏折,天也亮了。
煊儿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
看着窗外升起的初阳,他一脸忧愁地摇了摇头。
“哎也不知道母后和皇妹昨晚睡得好不好。”
萧熠琰半夜就到了暗卫的飞鸽传书,揉了揉煊儿的脑袋,开口道。
“她们已经安顿好了,目前来看,至少比我们睡的时间长。晚膳,你母后吃了一碗饭,喝了两碗汤,食欲不错。”
听了这番话,煊儿也跟着宽了心。
凤鸣庄。
天亮后,汤嬷嬷就开始着手准备早膳。
庄内升起的炊烟,很快就飘到了上方。
凤珏看到炊烟,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这才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
他身边的护卫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干脆瘫坐
“公子,皇上该不会是变着法子折磨您吧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庄,跟迷宫似的,七环八绕,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鬼打墙了。
“呼累死我了,鞋都给我磨破了”
凤珏的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他没好意思说,昨晚他们白绕的那些路,是因为他把图拿反了。
这山里的路弯弯绕绕,都大同小异,他也很难认。
现
是以,他们又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找到凤鸣庄的入口。
两人到地方时,已经是筋疲力。
那护卫膝盖一软,直接跪
这一跪,弄得守门的不知所措。
见二人的衣裳破破烂烂被树杈子勾的,他们不确定地问。
“你们这是来乞讨的”
这么偏的地儿,这俩乞丐都能找来
真牛
护卫饱受折磨,脾气见长。
“谁特么是来乞讨的,我家公子是来治病的”
他被当成乞丐不要紧,公子的身份何其尊贵
最终,还是凤珏出面说明了情况。
要不是汤嬷嬷提前就到了通知,出来接人,他们两个差点就被当成乞丐驱赶。
她见二人弄得如此狼狈,就先让婢女带着他们去厢房洗漱。
庄子里的婢女性子欢脱,平日里自由散漫惯了,加上很少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对两人格外热情。
“公子,你长得很好看。”
“公子,路上很辛苦吧,我们这儿是有点儿偏,很费鞋的哦。”
“公子,看你长得细皮嫩肉,肯定不是普通郎中吧”
“公子,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看到自家公子被那群婢女围着问东问西,护卫扶额叹息。
这怎么跟和尚进了妖怪洞似的。
凤珏从未想过,这儿的婢女如此胆大,不止说得多,有些还敢直接上手。
他当即撤出包围圈,一脸正气地告知她们。
“
婢女们一听这话,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紧接着,她们就将战火转向护卫。
“那这位公子”
护卫跑都来不及,直接被凤珏推到那群如饥似渴的婢女们面前。
“他尚未婚配。”
护卫公子怎么还把他给卖了呢
一盏茶后。
两人洗漱完毕,被带到了前厅。
沐芷兮正
汤嬷嬷指了指凤珏二人,向沐芷兮介绍。
“夫人,这就是皇上为您安排的郎中,以及他的额,药童。”
护卫脸色微囧。
他怎么还成药童了就不能是随从吗
他抬头看过去,就那么不经意的一瞥,顿时就来了神。
早就听说北燕皇后容貌倾城,能叫万物失颜色。
这一见,传言果然不虚。
那如画的眉眼、丰润的嘴唇,以及那
“好看么。”沐芷兮轻抬眼皮,睫毛下,瞳眸深邃。
护卫下意识地回了句,“好看”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踹飞出去。
凤珏眯了眯眼,厉声呵责“不知所谓。眼睛不想要了是么。”
护卫滚了一圈,赶紧爬起来赔不是。
“娘娘恕罪,小的有罪小的一时无状,我怕死,再也不敢了。”
沐芷兮并未理会那护卫,转而看向凤珏。
“既然来了,就早点开始。”
凤珏拱手行礼,“自然。臣也想早日下山,毕竟,还有人日夜盼着臣归去。”
沐芷兮见他淡若止水,不由得问了句。
“放弃毕生修为,不后悔吗”
凤珏不卑不亢地回道。
“若是会后悔,娘娘现
沐芷兮莞尔一笑,非常欣赏他的决心。
“你若真心对清雅,本宫很乐意成全你们。”
“臣先谢过娘娘。”
接下来几天,凤珏都住
至于他那个护卫,来这儿的第一天,就被赶下了山。
汤嬷嬷行事谨慎,让人蒙上那护卫的眼睛,把人丢到了另一座山头。
皇城内。
凤珏走了几天,萧清雅就想了他几天。
但,到了第七天,她就被其他东西给吸引了。
因为这日,柳镇元和冯芊芊大婚。
柳府和冯家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爆竹声不断。
百姓们围观大婚时,萧清雅也
她看着人群中一身喜袍的柳镇元,明明再熟悉不过的脸,却觉得十分陌生。
冯家背新娘子的,是冯芊芊的弟弟。
柳镇元看着新娘的眼神,格外深情,引得观礼的姑娘们艳羡不已。
新娘上花轿后,唢呐一路高鸣,敲锣打鼓地往柳府去。
萧清雅混
“小心点,
她抬头看了眼扶住自己的人,一脸诧异。
“墨依依你怎么
“喏这个。”墨依依笑容灿烂,将手放
萧清雅看到她手里攥着喜糖,一脸鄙夷。
“丢不丢人啊,就为了这几颗糖”
墨依依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很甜的。”她特意剥开一颗,递给萧清雅。
萧清雅尝了尝,眼中瞬间现出一道光,不住点头。
墨依依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就说吧。”
萧清雅吃了一颗,突然就嘴馋了。
她还想要,却不好意思开口,两只眼睛盯着墨依依的手。
墨依依毫无察觉,“你知道堂姐去哪儿了吗”
“啊皇嫂吗我不知道啊。”萧清雅只知人去了宫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她要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