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招了招手,煊儿立马像条乖巧的小狗崽,欢快地跑了过去。
“母后,儿子想你了”
煊儿要么不撒娇,真要撒起娇来,简直能融化人心。
她张开手臂抱住了煊儿,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煊儿故作不满地看了眼趴桌上睡觉的萧清雅。
“母后,姑姑怎么还赖
门外的某皇帝,默默给自家儿子竖起大拇指。
说得好。
“你皇姑姑心情不好,母后今晚让她
“啊为什么心情不好啊她可是公主,脾气还不好,谁敢欺负她”
沐芷兮很难判断煊儿这话是好是坏,轻轻一笑。
“她啊,被男人给伤了心,
“男人”萧清雅突然大喊了声,吓了煊儿一跳。
还以为她清醒了,结果,她只是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嗝”
煊儿下意识地护住沐芷兮的肚子。
“母后,皇姑姑好危险,赶紧把她送走好不好,我怕她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小皇弟。”
沐芷兮面露错愕。
“小皇弟煊儿,你不是一直说是小皇妹吗”
“啊这个嘛。”煊儿抓了抓后脑勺,目光四处乱瞟,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
“母后,我就是觉得,皇弟皇妹都好,反正都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我身为哥哥,都喜欢。不是还没出生吗,那就可男可女啊。”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本来还是很温馨的一番话,却被那句“可男可女”坏了气氛。
沐芷兮再次感觉到了胎动,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是
不过一会儿。萧清雅被弄去了偏殿。
煊儿完成任务,乖巧地功成身退。
离开前,他还
“再见,母后。再见,小皇弟。”
这声小皇弟,再次引起了一阵胎动。
煊儿前脚刚离开,萧熠琰后脚就进来了,父子俩可以说是无缝衔接。
沐芷兮立马就
“连自己儿子都利用啊。”
萧熠琰甚是自然地坐
“清雅任性惯了,她的事,你不用这般操心。”
“你知道她跟柳镇元那些事儿吗”
萧熠琰云淡风轻地回了句。
“没听说过,也没过问。不过,猜也知道,是她缠着柳镇元。”
沐芷兮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柳镇元最近和冯家走得很勤”
“冯大儒门生众多,和冯家走得近的,又何止他柳镇元一个。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关注起这人了”
对上萧熠琰深邃的目光,沐芷兮语气平淡。
“我只是觉得,很多人和事,似乎都跟前世不同了。就比如柳镇元和萧清雅之间的关系。”
一提起前世的事,萧熠琰便沉默了。
“你记得吧前世冯芊芊和叶谨之闹的那些事。”
“嗯,记得。”萧熠琰心不
记得才怪。
不过,叶谨之和冯芊芊这事儿倒是刺激。
“这一世,叶谨之没有和冯芊芊
萧熠琰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一脸正色地打断她的猜测。
“你想得太复杂了。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叶谨之
沐芷兮点了点头,自然地倚靠
“可能吧。不过话说回来,清雅如今二十了吧早该把亲事定下来了。你这个皇兄,心也太大了。”
萧熠琰不以为然。
“她自己愿意追着柳镇元跑,错过了女子出嫁的大好年华,与我何干。不过,身为公主,她也确实该心了。”
沐芷兮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夫君。
“她让我帮她选夫。我没经验。要不你帮帮忙”
萧熠琰的眼皮跳了几下。
让他帮萧清雅选夫
他实
“我同样没经验。”
其他皇帝或许还有选秀的经验,他什么都没有。
沐芷兮叹了口气。
“算了,早就知道你靠不住。让你一个男人去选男人,确实很奇怪。
“还是我来办吧。
“这事儿应该跟皇帝选秀女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男女位置对调了一下”
萧熠琰听着听着,突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就是说,到了选夫那日,他媳妇儿会盯着那些野男人看
这事儿未免有些荒唐了。
“谁的夫君谁来选,你去凑什么热闹。”他当即就表达了不满。
沐芷兮瞥了他一眼,“还好,我没有你这么个冷酷绝情的皇兄。”
萧熠琰目光一沉,直言不讳。
“我是怕那些男人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你。”
“勾引我”
“为了得到驸马这个位置,还不得使劲浑身解数么。”
“是这样吗”沐芷兮表示不信。
她难以想象那些男人搔首弄姿勾引人的模样。
萧熠琰这些不过片面之谈。
是以,真到了选夫那日,她才追悔莫及。
次日,萧熠琰就下达了公主招夫的讣告。
短短几日,前去当地府衙报名之人络绎不绝。
画师们会为这些报名的男子描绘画像,再由府衙集起来,往上呈送。
半个月后,那些画像已经堆了好几车。
首轮,由宫中嬷嬷们进行大筛选。
身体残疾者,不要。
德行有亏、有作奸犯科记录者,不要。
已有妻妾者,不要。
吃喝嫖赌,皆不要。
还有萧清雅提出的一条面容丑陋者,不要。
公主选夫,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谈。
百姓们无一不
比如,今天谁谁谁通过了筛选。
又比如,昨天哪家的公子进入了二选。
不管走到哪儿,几乎都能听到这事儿。
某茶馆二楼隔间内,一对年轻男女面对面坐着,中间摆放着一盘棋。
清脆的落子声不断响起,两人专注于棋局,都没有开口说话。
是以,隔间内非常安静。
这份安静,更加反衬出外面的嘈杂喧闹。
“陈公子,我听说你也报名了,如何啊,二选过了没”
“那必须的二选也没那么难,还有三选、初审、终审、殿选呢。”
“沈公子也报名了吧”
“我说到这事儿就来气,还不是我娘,她自作主张地让人拿着我的画像去报名,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