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磊捏着清单的一角变了形,怔怔地望着齐雨瑶。
“你真的”
齐雨瑶有些恼怒地打断他的话,“不是我大哥,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她这个大哥,不帮她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
“有人伪造的,有人陷害我白祁,本宫到底哪儿得罪了你,你要昧着良心把杀人的罪过往本宫身上推”
萧景逸讪讪一笑。
“齐太妃,你可少说几句吧。事情败露就败露,说什么陷害不陷害的。
“你看看白祁这张脸,哪里像是怀恨报复的恶人模样
“倒是你,一口一个陷害、冤枉的,到底是谁昧着良心啊”
齐雨瑶气得青筋暴起。
这些人联起手来构陷她,她问心无愧,凭什么要认
“我没有杀人清单、口供,这些也可能是伪造的。退一步讲,就算是本宫让人打造的暗镖,就算那暗镖恰巧出现案
啪啪啪
萧景逸忍不住拍手鼓掌。
“齐太妃,证据摆
说着,他朝白祁递了个眼色。
“白祁,照她这无赖的程度,一会儿就算上人证,她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吧。”
闻言,齐雨瑶内心一嗤。
人证
呵
不可能有人证。
她杀人的时候格外谨慎。
不管是楚嫣然,还是那个倒霉的脚夫,她动手时,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们想要诈她。
想看着她露出马脚。
拿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证据,就想逼着她认罪伏法
断案有这么容易的吗
齐雨瑶迅速冷静下来,不无挑衅地开口道。
“既然有人证,就让他过来,本宫当面与他对峙。”
萧景逸扑哧一笑,“本王可没说有人证,方才不过是打个比方。怎么,太妃好像很期待啊。”
“你”
还不等齐雨瑶把话说完,萧景逸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极为认真地道了句。
“虽无人证,却有鼠证。齐太妃,惊喜吗意外吗”
“鼠鼠证”包括齐雨瑶
白祁温润的眸中没有丝毫算计,却让人心生惶恐与不安。
“前几日,有个脚夫
齐牧磊隐约察觉到齐雨瑶的不安,上前几步,径自站
“这事儿我们已经知晓,世子无需赘述。”
他不懂,为何白祁要针对瑶儿。
即便那暗镖出自齐家兵器制造所,即便是瑶儿让工匠们打造,那也不能证明人是瑶儿杀的吧
楚嫣然和那个脚夫死状凄惨,怎么可能是瑶儿所为呢。
齐牧磊比齐雨瑶高了一个头,他将齐雨瑶护
白祁并不慌忙,保持着一贯的温润沉稳,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讲述。
“我们
“还是活的。”萧景逸紧跟着补充。
他娘的。
他现
自从见了那具尸体,他这几天一点胃口都没有,都快瘦得脱相了。
其他人闻言,瞬间觉得矮几上的小点心不香了。
都已经把人弄死了,还往尸体里塞老鼠,这也太恶心人了。
齐雨瑶脸色微变。
瑶儿自幼胆儿小,他还记得,儿时,她偶见下人杀只鸡,当即就哭得梨花带雨,连着几个晚上噩梦不止。
还有,见到那些调皮的孩子欺负野狗,她总是奋不顾身地站出去保护。
她是那么得温柔啊
“白祁,你够了”齐牧磊一气之下,怒推了白祁一把。想要让他远离齐雨瑶。
白祁看着弱不禁风,被他这么一推,脚下趔趄。
好
旋即,他便憋不住为白祁抱不平。
“齐牧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推他作甚”
就是看白祁好欺负吧。
否则干嘛不来推他呢。
“是你们污蔑人
“污蔑”萧景逸差点被气笑了,胸腔闷闷的,有气没处撒。指着齐牧磊的鼻子怒斥。
“你和憨货光长个儿,不长脑子白祁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他循规蹈矩惯了,哪有那心思害人。
“你要说本王污蔑,本王认了,他南宫凉都可能干得出这种缺德事儿,唯独白祁不会”
一直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南宫凉
人
萧景逸才是憨货吧
好好的把他扯进来做什么
还带踩一捧一的
萧景逸向来重情重义,方才就是看不惯齐牧磊对白祁动手。
他气恼不已,一把将齐雨瑶拽了出来。
“躲什么啊杀人的时候不见你躲,找皇嫂麻烦的时候也不见你躲,现
“放开她”齐牧磊怒吼。
萧景逸的侍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放肆竟然对王爷无礼”
齐雨瑶虽被萧景逸抓着,却没有丝毫畏惧。
她瞥了眼萧懿宸,笃定他不会置她于不顾。
“逸儿,有话好说,齐太妃是你父皇的妃子。”萧懿宸的嗓音掺杂了醉意,但他分明很清醒。
萧景逸听到那声“逸儿”,鸡皮疙瘩掉一地。
“王叔,即便这女人杀了人,你也要维护她么。十多年未见,你怎么也变得是非不分了
“哦,不对。是本王记岔了。王叔你啊,本来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嘛。
“当年王叔入主大理寺,办了那么多冤假错案,怕是夜夜被它们缠身吧。”
安远侯夫妇皆是不由自主地一怔。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被萧懿宸残害的儿子林夜泽。
这是他们永远无法抹去的痛与恨。
安远侯将手覆
侯夫人默契地点了下头。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却又像是说了很多。
沐芷兮将他们的反应看
她能看出来,外祖父看萧懿宸的目光中,掺杂了浓烈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