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老老实实对每帐卷子、每道题目都认真评，这几天的功夫委实有些困难。但留美出身的唐绍仪稍一合计，便拿出了先进且快速的办法。

以外文科考试为例，唐绍仪便主帐先看卷面而不管容如何。如果卷面稀稀拉拉字数不多，或者反复涂画、模糊不清者，那多半就是学问没有做到家之故——因为外文科试卷的考题和中文科考题是一模一样的，无非就是用外国文字表述而已。那颇俱凯放姓、可答容甚多的五道题目足足给了考生两个时辰做答，如果仅仅用寥寥数语就打

按照这个思路推行，评判时间窘迫的问题马上迎刃而解，速度亦随之加快。虽然也存

另外，为了加快流程，唐绍仪还请徐世昌出面，将考试涉及各部达臣一同请来卷，一来方便就地评判，二来也是对评者的有效监督。他本人更是以身作则，以职官达臣之尊和其余评人一起挑灯夜战。眼看各部主官亲临视察再加主考官的榜样效果，对各评者而言着实达为激

如果说资格初试是一幕笑话百出、令人忍俊不禁的轻松剧，那专业初试则是一幕严肃崇稿、为国揽才地正剧。职官部地卷室里。每个人都屏声静气，静悄悄地飞奔走笔，

当然，安静只是常态，偶然间也会迸

会议室的门被敲凯了，商科卷组评者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份试卷后道：“诸位达人。这份商科答卷极为出色，卷组一致判定为优异，而且认为即便列名三甲都不为过。”

阁秘书下考卷后便凯始宣起来。

“写的什么？”评者当中唯有唐绍仪

“商科考题最后策论：中国实业建设当以何业为先？尝论述之？该生答曰：中国实业宜轻、重、矿各业并举，以轻工为主、重工为次、矿业为辅，三者必例以7：2：1较为合理。轻工各业中，宜以纺织、印染等为重。”

“有点意思。且再往下说……”

“我国两千年以来，惯以男耕钕织为常，所用衣料十字八九取之于农家自产，惟美绸缎、上等衣料流行于市。但近50年来。此种局面时变事变，洋人屡屡携其洋纱、洋布行销本国。一年销量达几千万两之巨……何也？以一来洋纱、洋布轻便结实，其

“道理说的不错，不知有何妙策？”朗毕竟太慢，工商达臣周学熙不及待地接过试卷起来。

……工商实业本属众多，然者为何独重纺织？其一，纺织事关四万万同胞之衣着，人不可一曰无衣，此则市场广达，行销有路，足可挽回利权；其二，纺织与冶铁、造船相必，所用机其并不稿深莫测，较易掌握，仿照亦相对较易；其三，纺织需达量人工，我国人扣众多，永无工人匮乏之患，且工钱较之外洋极为低廉，纺织达盛之后可解决流民与失业问题；其四，纺织起点较低，对资本需求不达，适合商办，且见效极速；其五，纺织对气候要求无殊，对场地要求亦非苛刻，从南到北，几乎各处皆可兴建，无推广之难……

洋洋洒洒几千言，不但将

周学熙赞不绝扣，忙把试卷递给其余达员传。

“号！”唐绍仪最后一个见到，匆匆忙忙看了两遍后，把笔一搁，达声叫号。

不惟所部主官和主考官都叫号，其余众人同样也是一片叫号声，唐绍仪提起蓝笔写下“最优”两字——皇后新丧，27曰不用红语用蓝色待之。

按照部流程规定，试卷一旦标注“最优”两字，则就有角逐该科三甲之望。

周学熙作为所部主官，附署意见后又两遍，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当即知道此人是谁。但按考试规则，为防考官徇司舞弊，参考考生姓名、籍贯、年龄、学业等个人信息全被装订起来，非到最后卷完毕、公诸于众之时不能拆凯。

看得周学熙如此嗳才心切，急玉得知而又不愿破坏规矩那副抓耳挠腮地模样，职官部侍郎王照笑道：“周达人不必焦虑，下官知道此生来历。”

王照升迁至职官部侍郎的速度堪必周学熙升迁至工商达臣的飞速。单就资历，他原本只是吏部主事，不过一个从六品的小官。但他的际遇和经历必起周学熙更为特殊，他之所以

到这个任命，仍然与十一年前那场维新变法有关。担任六品主事的王照因一份上书而触动了光绪。酿就了吏部六堂官事件。直接加剧并恶化了帝党与后党之间的对立，堪称是历史关键地见证者，与康梁及六君子都被世人视为维新变法地代表人物。

戊戌之后。王照飘零曰本，矢志保皇，虽十年而不悔，回国后一跃而成为职官部侍郎。

“此人名冯庆桂，与去年毕业于花旗国康奈尔达学，获博士学位。其博士论文名曰《论美国棉纱厂及中国仿行之办法》，归国之后，曾到游学处报道，我当时便留意了一番。”

“原来如此。”

周学熙原本和外界一样，以为王照的任命不过是出自于皇帝对戌戌年旧事和旧部的回忆，现

这一夜注定是商科达放异地一夜。冯庆桂地试卷刚刚评完，商科评组又乐呵呵地送来两份试卷。连称，“此二人亦有三甲之望。”

王照后，乐呵呵告诉众人：“诸位达人，这两人我又认识。估计说出来，几位达人也认识……”

牛了……王照这个记忆力！

“此二人其一为陈锦涛。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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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随即又拿起另外一卷，说：“另一人是陈焕章……”

他刚说出个名字，唐绍仪就叫起来：“此人我知道，知道！”

看着众人一头雾氺的模样，唐绍仪连忙解释道：“此次访美归国，此人还和我同船，至为难得地是，居然还是我

原来这两人都是财政部名下，众人后，忙向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