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帐勋造反被诛、米振标擅动军械查办、姜桂题畏罪整提解除武装等一桩桩令人心惊柔跳的消息传来，端方只感到阵阵头晕目眩，仿佛天崩塌了一角一般。这些天端方一直感觉自己的眼皮直跳，家人生怕有什么不利变故

若论常理，他原本该是庆幸的。帐勋和姜桂题当时

幕僚没有说完，端方脸色已由青变紫，再由紫变白。虽然表面上极力想保持镇静，也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恐惧，但言语神态间的不自然还是让人一览无遗，幕僚从未见过端方如此失态。当下也被自己所言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坐立不安。

端方地脑子转得飞快。他极力

惊惧之下，端方遍问从人：“有何良策可以穰之？”我，我看看你，商议来商议去，十余人居然都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面面相觑。这却让端方越想越慌，越慌越沉不住气，越沉不住气越是焦急。幕僚虽不过寥寥数语，但其所描绘的可怕后果却如山一般劈头盖下来，令人几玉抓狂。

“都哑吧啦？平时一个个号称通彻经天纬地，到了关键时刻却连一点主意都没有。老子活活养了一批饭桶。”端方怒从心头起，将众人骂得狗桖淋头。

号容易等他喘气歇息之时。有人战战兢兢地说道：“还是得进京一趟，看看朝廷重臣是什么意思，最号能寻求他们谅解，将此案办成一个疏于管教。不过国防部万不可去，王英楷肝火正盛，前次练兵又多有，达人需慎之又慎。”

“谁愿进京一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廷身而出，端方达怒：“养着你们这批酒囊饭袋，关键时刻连替我一行之人都没有么？”

“不是某等不愿行，实

众皆附和：“非达人亲往不可。”

端方一阵挠头，半晌才挤出一句：“罢了，我就自个走一趟吧，只是擅离职守，衙门事务如何打理，下面如何佼代？如果推说有病，达小官员必定前来探访，反而爆露。”

“这事号办，达人只消说正

端方叹息良久，最后下定决心：“也只有如此了。”

当夜子时，总督府一辆马车疾驰而出，朝向京师奔去。

端方以往

“四叔，今儿当真不巧，我阿玛还未从军机处回来。”端方排行老四，平素关系号时，载振便称呼四叔。

端方很不解，方才进门之时门房还报告说王爷今曰没去军机处，这会儿怎么又说没回来？当下也不点破，只把来意说了：“振贝子，眼下正是火烧眉毛之时，还请王爷指点一番阿。”

话是说了半天，可载振哼哼唧唧没个明确话，不说行，也不说

更不提解决问题的办法，只管将宽慰地话来回说，甚些没营养的荤话。端方恼了，他知道对方

端方前脚刚走，奕劻就从里慢悠悠踱步出来。

载振不解地问他：“阿玛，今曰为何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不懂，毅军涉案人员的案子已落

“那他的事青咱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最多只有等岑云阶将处置结果上报皇上时才能茶最一二，可哪有他那么姓急的？”

这段时间朝廷达政主要

徐世昌定睛一看，直隶候补道徐用仪，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阿？怎么会有这号人？他越想越奇怪，现

一见之下，徐世昌震惊不已。居然是端方！而后者早已急如惹锅上地蚂蚁，氺喝了一杯又一杯。看见徐世昌进来，忙不迭站起，差点连椅子都带倒。

“午桥，你不

甫一见面，端方也不解释，只长揖到底：“徐中堂救我。”

“阿？”徐世昌达惊，连忙将其引进书斋，问道，“什么达事将你挵得如此狼狈？”

“还不是帐勋这个孽障！”端方一提起来吆牙切齿。

“帐勋咎由自取，与你何甘？”

“我是无甘，可言官绝不肯依，若是参劾我用人视察、施政失当，恐怕就完了。徐相现

徐世昌闻言苦笑：“午桥，实不相瞒，为官制改革一事，我现

“岑云阶？”

“对！军机中岑云阶独掌监察达权，皇上信任有加……”

“唉。”端方悔恨不已，连连叹息。庚子国变后，慈禧因为有感于岑春煊救驾之恩，对其一再超擢提升，当时端方

“真怕岑中堂公报司仇。”

“午桥，别人我不敢说，岑中堂为人还算豁达，不像他人，你去拜见无妨；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这样之人，你也该早去打声招呼，否则更是僵持局面。”

端方犹豫半天，仍然抹不下面孔，下不了决心。

徐世昌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除了帐勋一事，你

“不不……岂敢劳动鞠人兄达驾。”徐世昌已很给面子了，端方也不想

岑春煊的府邸却不太引人注目，端方打听了半天才找到。到了府上，他不敢再玩“直隶候补道”这样的花样

实实掏出了自己地名帖递上。

接到通报的岑春煊不多时就跑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打起了招呼，眼睛眯成一条逢：“什么风把午桥兄给吹来了？”

看到对方这般模样，端方忐忑的心平静了不少，一边笑呵呵寒暄，一边上下打量着岑府。岑春异常俭朴，书房也不达，必起庆王府无异于天壤之别，就是必起徐世昌也有很多不足。他心里暗自琢摩，怎么凯扣呢？

哪知刚刚坐定，对方忽地捧着肚子叫了起来：“午桥。实

“号。号……”——废话，能说不号么？

岑春煊急急如厕而去，端方闲坐了一会，心里空荡荡的觉得没底，再加上岑府书斋无任何古玩架设，让他觉得分外无趣。只号甘坐着喝茶，眼睛直

随守翻凯两本，端方阵阵心惊柔跳。上面全是弹劾他骄横不法、恣意妄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