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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自由x弃养(第1/2页)

我嘴上嘟囔着抗议,三两口把剩下的可丽饼塞进嘴里,拍拍手跟在他身边一路回到了高专。

结果刚踏进高专的结界没几步,五条悟揣在制服裤兜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脸收敛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伊地知急促又惶恐的汇报声,隔着半步远,我清楚听到了那些话语。

“大田川大人”、“遇害”、“公寓”之类的。

哼哼,现在才发现尸体吗?总监部的效率真是慢得可以。

五条悟听完汇报,应了一声“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我,脸上重新挂起笑意,宣布了一个在他看来天大的好消息:

“奈奈,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不过放心吧,因为奈奈最近表现得超级乖,所以从今天起不用再受我的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啦!以后就算老师不在,你也可以脱离我的视线,和同期的大家一起行动了哦。”

……哈?

我僵在原地,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等一下……

什么叫不用监视了?可以脱离他的视线了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日语……”

“语言系统又退化了?”

半晌,大概是见我迟迟没有欢呼雀跃,五条悟奇怪地歪了歪头:

“咦?奈奈,你不高兴吗?”

我死死盯着地面,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低下头闷闷地说道:“不,我很高兴啊。”

电话那头似乎又发来了催促的简讯,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实在分不出更多精力来探究我那点微妙的小情绪,匆匆叮嘱了我两句“要和大家好好相处”,便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只剩下被风吹乱刘海的我。

“……”

四周很安静,特别是在高专这样远离城市喧嚣的偏僻地方,寂静得听不见什么声音。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我的心跳声……嗯?我怎么听不见我的心跳?

我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是这么让人寂寞的地方,好像五条悟在的时候,我的身边一直那么生动、鲜活。

但现在他走了,又突兀地告诉我再也不用维持原来的生活了,意外地,忽然就觉得有些落寞。

好吧,这是好事情,我还挺开心的……吧?

对,我很高兴,因为我再也不用仔细整理被五条悟揉乱的头发,再也不用在深夜悄悄潜入他的书房,帮他把报告做好,又多此一举地为他盖上毯子。

我不必在意自己在五条悟心目中的看法,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表面善良开朗的形象都不必维持,不用努力学习,当个快乐的文盲没什么不好。

但是,同时,我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呢?

……全部。

除去梦境闪回时那些说不上什么的过往记忆,我试图在目前的回忆中找到一星半点和五条悟无关的幸福瞬间,竟然一个也没有。

天啊,我这失败的人生。

寒风凛冽,我望着五条老师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五条悟有这么多在意的、重要的东西,而我的生命里竟然贫瘠得只剩下他。

“那个……花音同学?”

这里只有一个人会对我说敬语,头也不回就知道是乙骨忧太。

少年这段时间和我熟络不少,他见我仍然盯着某处没有回魂,表情说不出的失落,有些关切地问:“花音同学,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是吗?我记得自己今天一早还容光焕发,嘲笑伏黑惠精神萎靡来着。

我果然……

果然最讨厌五条悟了。

乙骨忧太仍然关心地注视着我,我抿了抿唇,告诉他:“我被弃养了。”

忧太同学:“?”

“难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他想象力丰富,自顾自脑补了一出同期双亲不爱、流浪街头的可怜过往,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加不忍和担忧。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脑补得也没错。

我终于回过神来,瞥了眼他莫名其妙的神情,摇头否认:“不,没有啊。”

乙骨忧太明显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背上的剑袋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奇怪地问:“既然不是家里人的话……那花音同学说的弃养,到底是指什么?”

我迎着山门吹来的冷风,深深叹了一口气,惆怅道:“是五条老师啊,他刚刚亲口宣布,以后都不让我再跟着他了。明明前几天还说什么一秒钟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结果转头就把我丢下不管了,真的很坏,对吧?”

“……你是说,五条老师‘弃养’了你?”

好怪,我说的是日语吧,这家伙听不懂人话啊。

我不理会他了。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手指捏紧了制服衣角,他的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纠结神情,犹犹豫豫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看样子是想替五条老师辩解两句。

“解除监视明明是好事”之类的正经话?

还是“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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