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同僚们都一眼认出是猫。”
“你、他们,都看见了?!”沈知棠大惊失色。
“都说夫人绣得好,往后夫人可愿多为为夫绣几只?”
裴砚书答得面不改色,甚至有些期盼地畅想着,沈知棠却更加捂脸,谁胆子肥了,敢说首辅大人的荷包丑啊!
在裴砚书的强烈坚持下,沈知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终日挂着那个丑丑的荷包,招摇过市。
为了尽快替换掉这个丑荷包,她苦练刺绣三日,最终坦然承认自己确实不是这块料,悻悻作罢。
而她送礼给裴砚书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随手挑了最简单的荷包,没想到裴砚书收到荷包后,竟万分喜欢地天天戴着。
时间一晃又平淡地过了几日,裴砚书因襄阳汛情的缘故回府一日比一日晚,沈知棠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家里等着。
裴砚书因她身子刚愈暂不许她出门,而古代人的生活实在无聊,她每日只能揉揉猫、种种菜,再趴在窗边数海棠树上的花苞解闷。
好在,前些日子种下的鸡毛菜已经冒出了嫩生生的绿叶子,瞧着倒有几分成就感。
这天她正蹲在菜畦边给鸡毛菜浇水,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娘亲娘亲!”
沈知棠回头惊道:“珩儿?不是还没到旬假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国子监十日一休,裴时珩本该轮到第一场旬假,可他比其他学子晚上学了三日,裴砚书便主动跟先生申请让裴时珩旬休日留在学舍温书,导致裴时珩得熬到二十号才能休沐。
沈知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忽然严肃起来:“可是在国子监受欺负了?饭食不合胃口?还是衣裳没带够?”
“嘘,偷偷回来的。”裴时珩指了指后院的墙,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便冲她扑了过来,“娘亲,珩儿好想你!”
沈知棠被他扑了个满怀,退后半步才稳住身子,惊讶地发现之前才堪堪到她肩膀的少年,短短几日不见竟又窜高了一截。
她抬手比了比他的个头,笑道:“看来国子监的伙食不错,珩儿都长高了,不知道将来能不能长得比你爹还高。”
心里则悄悄松了一口气,之前还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挑食或营养不良,十三岁才那么点个子,如今瞧着,看来只是刚发育,长个子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那肯定可以的!”裴时珩立刻挺直了腰板,信心满满。先前只是因为娘亲不在,他茶不思饭不想,现在娘亲回来了,自然猛猛干饭长身体。
“在国子监过得如何?”沈知棠拉着他坐下,关切地问。
“无聊。”裴时珩撇撇嘴,掰着手指头数落,“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晨读,同窗们都是书呆子,讲学问之乎者也,讲笑话还是之乎者也,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去街上逛逛更没门,简直跟坐牢一样。更过分的是父亲,竟然还把我的旬假取消了……”
沈知棠被他逗得直笑,又问:“功课如何?没垫底吧?”
“娘亲!”裴时珩一脸受伤,“你怎么这般想我!这个月月考,我定考个头名给你瞧瞧。”
沈知棠笑着摸摸他的头:“别吹牛了。我都听你爹说了,你在国子监背不出书被罚抄,还罚了好几次站。”
“……”裴时珩噎了一下,随即愤愤道,“是父亲瞎说。”
“好好好,瞎说瞎说。”沈知棠随口敷衍着,推着他往墙根走,“你爹快回来了,赶紧回国子监去,要是让你爹知道你偷溜回来,又要让先生取消你旬假了。”
话音刚落,一道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已经回来了。”
被议论到的人刚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官服未换,走进来时眉宇间还压着奔波一日的倦意,原以为能看见妻子等候的身影,谁知瞧见的却是自家那个本该在国子监读书的好儿子偷溜回家,而他的好妻子过分溺爱,竟还跟着隐瞒。
“哟,哪来的大老鼠。”被抓包的裴时珩牙尖嘴利,显然对父亲擅自取消他旬假非常不满。
“你娘绣的。”
“好俊的老鼠,不愧是娘亲,绣得栩栩如生!”裴时珩竖起大拇指。
“是你带回来的那只猫……”沈知棠小声抗议,弯腰把一旁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狸花捞进怀里,“你自己养的猫都不认得了?”
“猫?巴掌大的小猫?”裴时珩震惊地接过那只圆滚滚的毛团子,只觉双手一沉,脱口而出道,“怎么这么肥!”
这回轮到小狸花不乐意了,冲他嗷呜嗷呜地抗议了好一阵。
裴砚书回府后,压根没给裴时珩耍花腔的机会,几乎是第一时间将人押送回了国子监。
再回府时,便见妻子欲言又止:“夫君,我身子已经好透了,这些日子在府里呆着都胖了一圈。”
“哪有胖?”裴砚书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圆润了些的脸颊上停了停,面不改色道:“还需再养养。”
“不要,我要出门。”沈知棠鼓起腮帮子,“京中不是还有两间沈家的铺子吗?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