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也就只能这样想想,算苦中作乐了。实际行动上,他还是认命地将才停好的车又开出车库,顶着六月正午的大太阳原路折返,一时都后悔起之前为什么拒绝艾利欧,那时候回头,还能少开好一段路呢!
一边反复拨打怎么也接不通的艾利欧电话,一边开到最近的一家宠物商店。进门时,他脸都拉得老长,活像不是来买慢食碗的,是来参加葬礼的。
营业员一点没在乎客人的脸色,在球3,客人没有一进门就掏枪说“把收银台里的钱都放进这个袋子里”,已经非常守序友善了:“您需要什么?慢食碗?哦——您是指慢食别墅吧!”
营业员恍然大悟,转身从后屋搬出一个高达2米,内含复杂管道的木制宠物别墅,激情吹嘘:“这就是了!欧洲最新款的慢食迷宫。把食物放在这里,您就能尽情欣赏您的宠物为了那一口吃的,在迷宫里饥肠辘辘,到处碰壁,焦躁绝望啦!”
阿尔弗雷德本能感觉这应该不是艾利欧那种把猫当主子,玩抖m游戏的人想要的东西。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又知道抖m什么呢?万一圈子里也有角色互换的玩法呢?
再说了,他本来也不喜欢那只丑猫。
于是,十来分钟后。
艾利欧瞪着眼睛站在跟慢食碗南辕北辙,单纯为折磨动物而设计的“慢食迷宫”前:“……这是什么?”
托马斯在自己的每一句话后都用力地加了一个感叹号:对啊!这是什么?!
局外人:“那个宠物店员说这是时下最新的……算了,没关系。这不是你要的,是吗?那我一会儿出去把它丢掉。”
艾利欧在震惊中摸了摸别墅,发觉材质居然还挺结实的,顿时又有点不舍得。
想当初,他们洲里刮了台风,实习单位的同事们看见路边倒伏的断树是多么欢天喜地,开着卡车就冲去跟市政府抢木材:“还是别浪费了吧!回头我把它拆了,重做点适猫化的家具。”
托马斯也没想到,艾利欧带来的木工箱还真派上用场了,但话又说回来,局外人你给我等着。
漆黑一团深渊在猫笼中森森看着老管家,鎏金色的瞳孔为它增添了几分气势,但伊丽莎白圈又很好地平衡了这点。
局外人往常跟着夜枭办事,日常活跃时间都在晚上,这会儿夏日正午的太阳都快把他炼化了,眼睛都睁不全乎,哪还在意到一只本来他就看不上的丑猫。
他看都没看缅因一眼:“我们赶紧出发吧。”
·
兜兜转转,艾利欧还是如愿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在下午场会议结束前赶到了动物园。
克劳利顶着一脸“没睡饱,想吃人”的表情,在门口接到了艾利欧,一边领着人往里走,一边叮嘱:“等会你进了会议室,可能会看到一帮怪胎——等等,我刚刚说‘怪胎’了吗?不好意思,是我口误。我是想说‘智障’。”
艾利欧:“……”
昨天不还说这是开董事会么,直接骂董事智障不太好吧……
克劳利:“字面意义上的智障。相信我,待会你一进门就会懂了。总之,这些智障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在意两个人——一个是别西卜,另一个是玛门。为了防止智障乱坐,我们都有制作名牌小卡放在座位前,别担心你会认错。”
“……”艾利欧开始捕捉到迷惑的气息了,怎么会有人拿七宗罪恶魔做名字的啊,“‘别西卜’、‘玛门’是他们的真名,还是……?”
“代号,当然是代号。”克劳利似乎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接着前面的话头说,“别西卜是动物园的两位园长之一,也是唯一一个长了脑子的园长。玛门是财务处主管。”
他们在两扇沉重的铁门前停下,克劳利伸手一推,看向艾利欧:“撑住。”
“?”艾利欧还没想明白为啥有人拿七宗罪做自己的代号,又被克劳利这句“撑住”弄得一头雾水。
下一秒,巨大的喧哗声随着大门敞开霎时涌出,一大堆桌椅书笔之类的东西从门里飞出来。
“……!!”艾利欧险险一蹲,躲过了一把擦着头皮飞出来的座椅。
厅内一片兵荒马乱:
“我说我们是太久没干过架了,以至于你竟然忘了上一场战争里是谁一剑绞干净了你的头发!”
“哦,是吗??那你也应该知道有句话叫‘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等着我把你这身虚伪的西装撕烂吧!到时候你的啤酒肚就知道到底谁才是更强的那个了!”
“吃我一拳头!!”
艾利欧目瞪口呆地看着董事们在会议室内打作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联合国会议。整条长桌只有两个人还坐在原处。
其中一位是个头戴黑礼帽,身材瘦小的女性,此时百无聊赖地拖着腮,注视着眼前的闹剧,面前的长桌上放着【别西卜】,即暴食之原罪的名牌。
另一位是个胖乎乎、胖得还很讨人喜欢的男青年,垫着睡觉的手臂几乎把【贝尔菲戈尔】,即懒惰之原罪的名牌挤到地上去。
此时看见有人进门了,群架人群中冒出一颗英俊硬朗的头颅,义正辞严道:
“够了。我们聚集在此,只是为了决定园内的建筑风格究竟走教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