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欧愣了一下。
此前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因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难道,他们要去的安全屋,就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的私人安全屋?
车辆驶入一条地下通道,很快停下。
艾利欧下车时特地回头看了眼,果然瞧见原本来接他的普通家用车换了个外貌,估计又是有钱人搞出来的高科技伪装。
带着几分好奇,他拖着大包小包跟随老管家进入室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属银灰色。
老管家:“这个地址非常特殊,我们暂时没有暴露它的打算。因此未来请勿随意出入,也不要把这里暴露给任何认识的人,以免给法庭的业务增加负担。当然,如果需要出行,可以随时联系我来接送。”
至于我来不来,那就要看我的时间安排了。老管家毫无负担地想,很快礼貌地点头告别。
留下艾利欧环顾了一圈房间:“——哇哦。”
安全屋里并没有任何装饰,夜枭每次使用完安全屋后,都会将一切恢复至崭新状态。
但艾利欧并未觉得空旷冷清的房间无聊,反倒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每一处细节,就像通过这间看似空荡的屋子,去拼凑那位统治者的形象:
他应当是一名男性。毕竟门口鞋柜里的鞋子都是男士的尺码和款型。
他似乎是一个冷硬无情的人,或者至少看上去是,毕竟有人往这个鞋柜里塞了一排舒适的拖鞋,但这些拖鞋都崭新未用过。
他一定极度缺乏安全感,因为艾利欧几乎能在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发现随时可用的武器。
猫笼里,托马斯不自在地舔了舔嘴,踩着猫垫微支起身。
十来分钟前,他还认为将艾利欧送来安全屋是个好主意,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利用地下实验室摆脱困境。
但等艾利欧开始兴致盎然地观摩起屋内那些人为细节时,他就产生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正赤身裸.体地站在艾利欧面前,任凭对方将自己当作一本书来阅读。
万幸,艾利欧没看多久就去开行李、放东西了,毕竟他一大早就出门,图得不就是早点安置好,下午能去参加会议嘛!
艾利欧手脚利索地整理东西,五颜六色的衬衫、t恤塞进冷冰冰得像个停尸柜似的大衣橱里;大量关于动物的书籍、图鉴,放上除了个台灯一无所有的书桌;可以说幼稚也可以说可爱的猫咪用具霎时让死气沉沉的客厅变得像即将开圣诞节晚会。
刚刚还焦虑舔嘴的缅因这会儿又不自觉地探长了脖子,试图看清从大箱子里掏出来的各种新鲜玩意儿。
托马斯产生了一种平等交换了似的错觉,只不过他更像一本古板乏味的书,而艾利欧像一个不知道能变出什么东西来的惊喜罐头。迄今为止,他已经看着艾利欧从行李箱中掏出一双包好的胶鞋、上下分体式雨衣、防水手表、一个装了刀具和锤子的木工箱。
托马斯:“……”
你这个行李箱交了多少超重费?
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加一起的重量,托马斯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假如说艾利欧能单手拖着这只行李箱,再加缅因和猫咪用品轻松来回的话,艾利欧将可以打横抱起一个穿着全套外骨骼盔甲的他。
缅因不禁再次陷入迷思:这是一个正常饲养员就能拥有的体格吗?还是说艾利欧以前是照看大象的,平时没事就抱着小象练牧师凳弯举?
谜一样的饲养员在卫生间放好洗漱用品,顺道转出来把之前的猫餐盘洗了。
勤劳地做完一切家务,才往床边一坐,拨通电话:“……喂?克劳利啊!昨天不是说下午你来帮我租房么?我早上已经搞定了。所以就想问能不能提前——”
“你什么?!?”红发主管的震声咆哮猛然从话筒里蹿出来,“你早上搞定了?!谁陪你出门的,谁让你一个人去市里了?!”
“……”艾利欧平举手机,心有余悸。
看来哥谭市还是很危险的,难怪会有安全屋这种东西。不过,克劳利居然不知道猫头鹰法庭来接他的事?
他还以为动物园就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要办的,所以对员工如此在意,难道不是?
艾利欧不禁也陷入迷思。
不过他也没纠结多久,就看开地跟克劳利问了下午会议开始的时间,转而给才离开不到半小时的老管家打电话,表示自己需要赶去黑门岛:“……能劳烦您送我过去么?”
局外人其实早就等着艾利欧开口。
他计划着通过拒绝第一次请求来立点下马威,让艾利欧知道猫头鹰法庭不是uber司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只是没想到这第一次机会来得这么快,他开车驶离安全屋,也不过才十来分钟时间吧,搞得他拒绝艾利欧都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合情合理了。
但这时候让局外人再掉转车头开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他还是假模假样地说自己正忙,刚搬完家一定很累吧?何不请假休息一天,明天他会准时按点接送艾利欧上下班。
“嗯……”艾利欧挠挠头,没想到上午的安排紧锣密鼓,居然会被卡在这个地方。
但想想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哪能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