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土壤,早晚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最重要的是——别犹豫,当下就去做。
“好吧。”
敬聿宁看着蒲心竹的眼睛,澄澈干净,就像她送给自己的那束百合花一样。
只是,敬聿宁以为自己是在陪伴蒲心竹此刻的童心,却不知道实际上是蒲心竹在反向满足自己缺失的童真。
但,那会儿的敬聿宁还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什么,直到很多年过去,再想到这件事时,她才终于明白——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们一连玩了三四个项目。
敬聿宁眉眼开怀。
再没有那些不可测量的深黑,也没有难以捉摸的清冷。
她笑的无比开心。
是这两年来,蒲心竹第一次看见她这么高兴的样子。
心头又是一揪——
其实..敬聿宁也不过才25岁...
敬聿宁,其实...你也不必成为一个完美的大人。
最后从鬼屋出来,敬聿宁脸色涨红,额头脖颈不停暴汗,原本柔顺的披肩长发,也变得乱七八糟。
敬聿宁刚抬手想要梳拢,肩膀却被一只手搭了上去,她看见蒲心竹的手腕上套着一个黑色头绳。
蒲心竹轻轻推她,让她转身。
敬聿宁随她的意思,转过了身去。
两人身高有悬殊,敬聿宁为了让蒲心竹方便一些,于是弯曲了膝盖。
“可以再低一点吗?姐姐。”
“好。”
蒲心竹一手拢着她的头发,一手熟练地替她在脑后扎呈低马尾,好像这件事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手指触到敬聿宁脖颈的热汗,指尖掠过皮肤上的发丝与汗毛...
湿漉漉的...
女孩隐隐发抖...
“这样可以吗?姐姐。”
——我可以偷偷喜欢你吗?敬聿宁。
敬聿宁摸了下脑后的低马尾,对她说——
“可以。”
——
——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结束。
这天,蒲心竹刚到家,书包都还没脱,就听见刘妈说敬聿宁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也不肯去医院,每回都这样...”
刘妈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哪还有蒲心竹的人影。
三楼房间门口——
蒲心竹第二次站在这里。
上一次她没敢进来,她的勇气不够。
这次她没有犹豫,手握住门柄用力推开地那一下,只有担心和焦急。
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这才发现敬聿宁的脸很红,随即弯下腰将手贴在这人的额间,她发烧了。
蒲心竹坐下来,紧挨着床上病气恹恹的人,转而又握住了敬聿宁搭在被子外的手...
“姐姐...姐姐...”
蒲心竹轻唤着她,想问问她有没有吃药?要不要去医院?
可敬聿宁始终没有反应。
她感受敬聿宁不同以往的高热温度,感受着她的热汗沁入自己手心的滚烫...
蒲心竹慌了神。
再开口,竟然唤起她的名字来——
“敬聿宁...敬聿宁...”
敬聿宁有了反应,蹙起眉头,煞白的双唇颤缩蠕动。
蒲心竹以为是自己叫了她的名字,让她不高兴了,连忙又改口——
“姐姐..姐姐...”
“你说什么?”
“疼...”
“好疼...”
蒲心竹想到了敬晟男,妈妈发病的那一天也是这样喊着疼。
那一刻,巨大的情绪汹涌而来——
吞噬她,淹没她——
敬聿宁,你不要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