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路菁’
“你在吗?”
路菁——那个花店老板,年轻漂亮但眼睛却看不见的女孩。
说来这也是一桩巧合。
蒲心竹挨了敬聿宁的训斥,可竟意外收获了一个‘大朋友’。
路菁的眼睛不是先天失明,她大学毕业那年开车带着父母自驾,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她侥幸逃过一劫,父母却当场死亡。
失明的原因是脑子里有块淤血造成的,路菁总是说手术风险很大,做了也不一定能好,万一损伤了脑神经,兴许她还会瘫痪。
但是蒲心竹知道,其实是路菁不愿意做,因为那手术的成功率很大,至于风险,每个医生都会说的很严重,不过是公开的免责声明罢了。
当时,蒲心竹听完,就也对她说——
“我也是孤儿,我妈妈去世了,我现在和我姐姐一起住。”
“不过...我们不是亲的!”
其实,蒲心竹大可不必加后面这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一定要说出来,或者说..她那种急切的样子,更像在澄清什么。
可究竟要澄清什么呢?
蒲心竹也弄不明白。
似乎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误会,横亘在她与敬聿宁中间,要是不解开,将会造就一场致命的错误。
嗡嗡——
手机响了,是路菁。
“刚刚在洗澡,怎么了?”
蒲心竹听着路菁的声音从听筒里柔和的响起,想到了每次自己去花店,无论和她说什么,她总是很有耐心地聆听。
这令蒲心竹觉得...路菁比敬聿宁更像自己的姐姐。
她摁住语音键,讲起连续几天都在晚餐时自己对姐姐‘不留情面’——
“可能会讨厌我吧,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会去什么寄宿学校了。但我也不怕,走之前我肯定要跟她大吵一架,就说她这个人很坏!”
蒲心竹对着空气牙咬切齿,用力过猛反倒把舌头给咬了。
她也就这点出息了,就敢在背后恶狠狠。
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的囧样,瞬间又把自己逗笑了。
她骨子里其实是很活泼的女孩,只是敬聿宁太严肃,有话又从来不直说,而以她现在的年纪和阅历,即便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头绪,最后受苦受累就没了笑模样。
和路菁就不同了,蒲心竹的状态彻底放松,不用再顾及哪句话会惹得对方不高兴,有点傻气又有点天真的性子便自然流露。
“她是你姐姐,你也说了,自从你来了之后,不管多忙她都会回家。你不要想太多。”路菁是大人,说的话从来都很中肯。
“我只是希望,她能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知道我年纪小,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蒲心竹的头发很长,额角毛茸茸,她不喜欢,手摸上去会让她有种...似乎一切烦恼的根源,都是由此而来。
她又想到了敬聿宁,她喜欢敬聿宁那样光洁的额头,不凌乱,就像她行为处事的风格一样,利落果决。
“你为什么一定要了解你姐姐在想什么呢?她是成年人,她有她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能理解我父母,可后来我长大了...我才明白,那是他们保护我的方式。”
路菁的声音里有种解惑的安慰。
成年人和少年人,是有一条楚河汉界的。
他们不理解你,厉声训斥你,你觉得他们一定是忘了早晚有天你也会长大,可真到了你长大的那一天,却又恨不得能再回到少年时光,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长大。
“你的意思,她是在保护我?”
蒲心竹想了想...可敬聿宁发起火来真的好吓人,那天晚上自己把枕头都哭湿了。
她想不出敬聿宁会因为什么要保护自己,在蒲心竹看来...敬聿宁给她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蒲心竹喃喃自语,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花板。
她想着这一年多以来,自己每晚窥伺敬聿宁的脚步声...想着自己耳朵紧贴门板的那种激动感...想着自己追随模仿敬聿宁的动作,对着空气做的那些无实物表演...
但这些话她没有对路菁说。
至于为什么不说...
蒲心竹抬手捂住胸口,心跳的很快。
“你姐姐比你大几岁?”
“九岁。”
“她长得什么样啊?应该很好看吧。”
她长得...
蒲心竹缩起手指,揪住衣领,狠狠地缠了好几道...
眼底盈盈闪烁....
不是好看,是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
“嗯。”
那天晚上,蒲心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却是被热醒过来的。
浑身的汗,睡裙都黏在了皮肤上。
她在床上到处摸索,把不小心被身子压到的空调遥控器重新打开。
冷风吹送,让她舒服多了。
好像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声响,蒲心竹绷住身体,像被施了魔法动弹不得,大概过了半分钟,她才松弛下来。
根本就没有声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