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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沐浴间(第1/3页)

卫子敬来徐家带走徐明安的事,避不开四叔父和四婶母。

因为牵扯到巡查营,叔父和婶母无法阻拦和打听周旋,只得在门口等着他回来。

是以车夫刚把车帘掀开,看到徐明安在车厢内时,两人立刻迎了过来,“明安。”

徐明安胳膊搭在车夫的肩膀上,艰难地下了车。

“阿父,阿母,我没事。”

哪能没事,因为这一番折腾,他胸腹处和左腿处的伤口裂开,从中流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四婶母抹着泪,让仆人抬来担架,“小心碰到伤口,阿母让人抬你回去。”

徐锦荣在徐明安之后下了车,又给了车夫赏钱之后,才让人离开。

四叔父不像婶母那般激动,看到徐锦荣也在,他问道:“荣娘,今日卫副将过来,匆匆带走明安,你既与他同行,可知出了何事?”

徐明安回头看了徐锦荣一眼。

林秋禾的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徐锦荣道:“回叔父,巡查营之事,我一个女子怎能知晓。”

徐明安躺在担架上,附和道:“是啊,阿父你就别问了,这是营内机密。”

婶母劝道:“不问不问,快,把他抬回去,再请医者过来看一看他的伤口。”

四叔父见状,知晓事情严重,也没有再问。

众人一同进府的时候,他不经意看到徐锦荣身上带了明显污渍的衣服,再低头仔细看,又见她腕间红了一片。趁着自家夫人在关心明安,并未注意到他们。叔父皱眉问道:“荣娘,你今日外出,是遇到事情了?”

徐锦荣不知他为何如此问。

叔父看着她肩头衣服上带着的,明显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麻线,“若是被人欺负,可不要独自吞咽,一定要告诉我们。”

应该是那些女卒在捉拿她时,套在她头上的麻袋所留。

“许是哪里蹭到了,”徐锦荣摘掉那根蹭上的麻线,笑道:“多谢叔父关心,荣娘无事。”

她不想说,或许是因为私事。事关荣娘的隐私,叔父也没有逼问,心中想着晚些再问问明安。

“嗯,早些回去吧,叔父再去看看明安。”

徐锦荣从东院出来,绕过主路回了西院。

素杺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看到她回来,忙走过来,“姑娘,您可回来了。”

她急道:“午后夫人寻您,知道您独自出府,生了气。”

徐锦荣闻言,转首朝正房看去。房内偏间的窗户里,三夫人正沉默地盯着她。

还是躲不过。

在三夫人审视的目光中,徐锦荣硬着头皮朝她走过去。

心中只希望阿母能看在她今日的遭遇上,少嘲讽她几句。

“阿母。”

三夫人冷冷地看着她,“你又去了何处?”

徐锦荣低头回道:“出去见了些朋友。”

“朋友?”三夫人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你在孟家就认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如今和离在府,日后少出门见人,凭白乱了我们徐家女郎的名声。”

“是。”

三夫人依旧不肯罢休,皱着鼻子道:“看看你的衣裳,都沾了些什么,还不快回去洗干净。”

徐锦荣朝她福了福身,才转身离开正房,回了房间。

素杺已经备好了热水,徐锦荣走进撒了白蔷薇花瓣的浴桶内,热热的水包围着她的身体,氤氲的水汽中,徐锦荣舒服地叹了声。

热气蒸腾,花香徐徐漫出,清甜不腻,只随水汽萦绕四周。

徐锦荣深深吸了口气,除了浅淡的清香之外,一点都闻不到她从私牢内沾染的腥臭气息。

她又想起了在女营的时候,卫子敬皱眉朝自己后退一步的样子。

徐锦荣心中不禁起了羞恼,她抓了把蔷薇花瓣抹在锁骨上,心道这卫子敬当真耿直,丝毫不懂得婉转,也怪不得祁将军那样的人,瞧不上他。

虽是如此想,徐锦荣仍泡了好大一会儿澡,才起身回卧房。

原先还不觉得,现在全身放松下来,那些隐藏的疼痛此刻全都冒了出来。她自己揉捏着肩头,叫来素杺,“我身上看不清,你看看哪里红肿,给我抹些药。”

自从和孟徽时成亲之后,两人经常在浴室亲热,忘我起来没完没了。徐锦荣也养成了沐浴的时候不许人进去的习惯。

素杺送完热水便离开了。现在听到徐锦荣的话,她忙走进卧房,看到徐锦荣身上的青紫,震惊地道:“姑娘,这是谁干的!婢子去找主君和夫人给你做主!”

谁干的,徐锦荣还真说不出。

脚上的水泡,是她去巡查营,走山路的时候磨的。手腕的青紫是被女卒用麻绳捆的。手掌的擦伤,是她腿麻扶墙的时候擦到的。肩头的印记,是在牢内的时候,被人扼住推的。

徐锦荣道:“勿要大惊小怪,你上药便是。”

她趴在床上,双臂展开,大有视死如归之感。

等素杺拿着药瓶过来,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你轻点啊,我可怕疼。”

“姑娘放心,婢子的手最轻了。”素杺心疼地道。

可惜,徐锦荣并不认同。

等素杺仔仔细细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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