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营地。
确认自己走出营地的视线,徐锦荣按照徐明安的说法,来到营东,一个小型集市上。
天色还早,集市虽小,但依旧人来人往。徐锦荣把荷包系在身上明显的地方,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来走去。
未过多久,一个身着粉衣的姑娘果然拦下了她。
“这位娘子,你身上的荷包针脚,我瞧着很是精妙,是什么针法?”
徐锦荣暗中打量,这姑娘衣着精致,用料是上好的丝绸,配色素淡,款式简单。乍一看只是寻常世家女子的打扮,并不惹眼。但她衣襟边角的暗绣,普通人只觉纹样浅淡,徐锦荣自幼学习绣艺,一眼便认出,那是内廷独有的密绣。
这般好衣料,再加上宫廷才有的绣艺,绝非普通人家能置办。
徐锦荣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怀疑,此人身份绝不像明安所说的那般简单。
她解下荷包,解释道:“哪有什么针法,我自己绣着玩的,娘子若喜欢,可尽管看。”
那姑娘接过荷包,仔细检查针脚之后,面色微变。她再次看向徐锦荣,面容严肃地问:“这位娘子,这荷包真是你亲手所绣?还是旁人所赠?”
见她当真是生气了,秀眉蹙起,眼中蕴着一丝恼意,徐锦荣道:“娘子可姓林?”
林娘子点头,试探地问:“你是三郎的...”
话未说完,徐锦荣看到在林娘子身后两人高的院墙上,突然跳下来两个窄袖束腰的劲装女子。与此同时,院墙下的木门被打开,又从中跑出两个和她们同样装扮的女子。
徐锦荣还来不及反应,四面八方不同模样的摊贩,行人一下子冲过来,狠狠地扼住了她和林娘子。
徐锦荣只觉双臂一阵酸痛,似是脱臼。全身也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一般,软趴趴地想往下倒。
“不许动!”那些人对着她厉声喝道。
徐锦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她心中思索最近遇到的人和事,唯一能和这些人联系上的,也只有徐明安和他所提的,这位不知身世的林娘子。
林娘子的力气大一些,挣脱之后,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软剑,和那些劲装女子对打起来。
扼住徐锦荣的两人,拖着她向后退。
不知这些人是敌是友,徐锦荣决定先蛰伏,身体一直被她们拉着,退到安全的地方。
右边抓她肩膀的人从身上拿出一团麻布,强硬地塞进徐锦荣的口中。
林娘子一人之力,终究不抵对方数十人的攻击。混乱的局面,以她再次被抓,而沉寂下来。
徐锦荣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些什么,她眼前一黑,脑袋上被蒙了一层麻袋,浑浑噩噩地被推着,上了马车。
慌乱跳动的心声之下,徐锦荣暗暗记住马车行进的方向。
西。
马车一直在向西走。
京郊西侧,有京军的女子军营,她知道的祁茗就是营中女将。若是可以,徐锦荣想向她们求救。只是可惜,她也只听过女子军营的名号,并不知她们具体的驻扎地。
马车走了约小半个时辰,才颠簸着停下。
下车之后,徐锦荣又被推着,走了一会,头上的麻袋才被摘掉。
她还未来得及抬头,背上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徐锦荣踉跄向前快走了两步,才没有摔倒在地。她压下心中惊惧,这才看清眼前所处的地方,光线阴暗,似有腐朽腥臭的味道,连带着一丝阴冷。
待看清四周的环境,徐锦荣心下大惊,竟是私牢。
她的心,一瞬间狂跳不止。
明安这次,真的害惨她了。
她脑中正思索着办法,头上传来一道冷厉的呵斥:“汝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报上名来!”
是女声。
徐锦荣抬头看去,眼前站着的人穿着一身她眼熟的女装银甲。
是祁茗所在的女子军营的人!
徐锦荣心中大喜,“是我,我是.....”
她停下话音,此事若是被阿父阿母知道,她还不知会被怎样训斥。
“我是巡查营四营队正,徐明安的阿姐。今日受徐明安所托,去巡查营找他的同袍谢琮取了物件,再去的集市。我和那位林娘子,只说了两句话而已。你们若是不信,可去巡查营,寻副将卫子敬,徐明安和谢琮都是他的麾下,他知晓此事。”
谢琮只是小队正,女营的将士可能并不识得他。若是搬出了卫子敬,他同祁茗之间的关系,这些人应当知晓。
如今只希望在她们找到卫子敬求证时,他能看在明安的面子上,过来捞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