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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从前事(第2/2页)

起,正好解腻。”

徐锦荣低头喝了口桃露云乳,桃香清甜,入口如云般顺滑。

“还是从前的好滋味。”

“你喜欢就好。”孟令仪扭捏地道。

徐锦荣知她心中别扭,劝道:“令仪,你不必如此。我和你阿兄的事,不会影响你我的关系。不然今日我也不会来赴约。”

她比孟令仪大上几岁,和孟徽时相识前,也是把孟令仪当妹妹看待的。现如今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徐锦荣心中自是不忍。

孟令仪面露羞愧,“荣姐姐,我,我对不起你。”

徐锦荣不解地看向她。

孟令仪闭着眼,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阿兄他昨日回房便昏倒了,到现在还未醒。他口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荣姐姐,你能否去看他一眼?”

徐锦荣有预感她会提起孟徽时,但没想到会是如此。

看她沉默下来,孟令仪道:“荣姐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医者说再如此不吃不喝下去,阿兄他的身体就垮了。”

徐锦荣劝道:“令仪,我不去,才是为孟郎君好。我们已经和离,不该再藕断丝连,这对我,对他,都不好。再者,孟郎君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最晚不过两三日,他会撑过来的。”

“真的不行吗?哪怕去看一眼,让他听到你的声音。说不定阿兄就能立刻醒来了。”

面对她期待的目光,徐锦荣慢慢地摇了摇头。

孟令仪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矮几上,指尖摩挲着面前的热茶杯,喃喃道:“荣姐姐可觉得我自私?我也不想的,我很气他的行为。可他毕竟是我阿兄,我做不到无视他。”

徐锦荣温声道:“令仪,我理解你。我也从未想过让你只考虑我,和孟郎君彻底决裂。真要如此,我会觉得愧对于你。令仪,这是你鲜活的一面,你该直视它,而不是觉得自疑。”

孟令仪抬头,茫然地看着徐锦荣。

徐锦荣道:“回去让孟郎君早日走出来,往前看吧。”

孟令仪想着她的话,问道:“荣姐姐,那你呢,已经走出来了吗?”

“哪有那么快。”

徐锦荣并未选择隐瞒她,“我同你阿兄认识九载,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放下。他在我的生命中,也不可能是陌生人。只是,我能看清楚,我们回不到从前。与其互相折磨,也折磨自己,不如放下过去,各自安好。”

孟令仪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感动的暖意。

她如果只是简单的安慰自己,尽可说早已放下阿兄。现在如此说,才是她的真心话。

所以徐锦荣不仅把她当成阿兄的妹妹,也当成她自己的至交,才会说出现在,也并非完全放下阿兄的话。

她若也真心待她,就不该继续再劝徐锦荣去看阿兄。

孟令仪道:“阿兄不舍,伤心后悔,恨不得人尽皆知。你若如此平静,旁人会说你冷血无情,九年光阴,说放即放。”

徐锦荣轻轻扬了下唇角,笑意冷淡,未达眼底。

她道:“那是因为你阿父阿母心疼你阿兄,所以他才有恃无恐,伤心难过要所有人都知道。”

没有人会为她的伤心兜底,所以才没有人看到她伤痕斑驳的心。

徐锦荣起身,“府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今日的话,劳你转告孟郎君,我们缘分已尽,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从此一别两宽,各安前路,不必再寻我。”

她去柜旁外带了一份桃露云乳,又加了四样时兴的点心,回到徐家之后去了东院,看望还卧床的明安。

徐明安刚过十九,尚未及冠。但为他入仕从军,去年提前行了冠礼。

冠礼之后,徐明安自觉成年,不能再如幼童少年一般幼稚,便努力学身旁成人的模样为人处世,接人待物。时间久了,从外表看,倒也能看出他日渐成熟,变得安稳可靠。

但在看到徐锦荣手中的甜茶和点心时,徐明安还是控制不住地双眼微亮,“阿姐。”

徐锦荣忍笑,把桃露云乳和糕点放到他面前的小几上,“婶母和小厮婢女都不在,放心吃吧。”

徐明安大口喝着桃露云乳,抽空回道:“还是阿姐疼我。”

他一口气把桃露云乳喝了大半,才歇下来,安逸地摸着肚子,“这几日阿母逼着我清淡饮食,可把我馋坏了。”

“婶母也是为你好。”

徐明安道:“不提她了,阿姐,你能否帮我个忙?”

徐锦荣以为他想吃荤食,“这可不好办,荤食味道太大,若是被婶母闻到,可不好交代。”

徐明安摇头,“不是。我想请阿姐帮我去一趟巡查营,取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