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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吾悔矣(第2/3页)

她总不能把一生都耗在此人身上。

眼看着她决绝地转身要离开,孟徽时眼前一黑,他摇头甩掉脑袋中的眩晕,上前一把抓住了徐锦荣的双臂,猛烈地把她抱进怀中。

“不要,荣娘,不要离开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要与你和离,我要去撤销文书,对,我会去撤销文书的。荣娘,同我归家,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他的双臂,似是铜墙铁壁一般,紧紧地锢着徐锦荣,让她挣脱不得。

鼻尖呼吸尽是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

“孟徽时!你放开我!”

孟徽时听不到她的话,俯身在她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喃语:“荣娘,我的荣娘。”

徐锦荣气急,屈膝朝他腿间猛地一顶。

孟徽时吃痛,稍稍松了些力气。

徐锦荣顺势从他怀中挣脱。

这是他们成亲第一年,他教她的防御姿势。男女力量悬殊,若是被男子控制,想要挣脱只有一次机会。而腿间,是男子唯一的弱点。

必须一击必中。

怕她日后吃亏,教了她之后,孟徽时甚至还找了沙囊,垂在卧室的房梁上,让她练习许久,以此来增加腿部力量。

她烦的紧,除了第一日觉得好玩之外,没一会就觉得累了,腿上也红了一大块。孟徽时很心疼,找了药膏给她的腿上抹好。

徐锦荣不想再继续,就趁着他为自己抹药的时候勾着他,让他放弃此事。

面对她的美色,孟徽时忍不住,当即便答应了。可次日又化身铁面无私,让她继续踢沙囊。

她从未用过这一招。今日首次用,踢的对象却是他。

孟徽时也想起了这件事,弯腰捂着被她踢疼的地方,脸色狰狞,眼中却欣慰,“荣娘,你很有力气。”

看他痛的脸色发白,徐锦荣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得意。

下一瞬,待看到不远处树旁站着的人影时,她却僵硬在原地。

卫副将尴尬地向前走也不是,想偷偷转身离开,却被徐锦荣看到。他讪讪地道:“见过徐娘子,在下方才从巷口经过,看到...,还以为是有歹人,所以才过来的。并不是有意偷看二位。”

有外人在,孟徽时顾及脸面,强撑着站直身体。

徐锦荣不想再见他,冷硬地道:“你回去吧,日后不要再过来。”

怕影响徐锦荣的清誉,孟徽时不好再说什么,“徐娘子,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朝卫副将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徐锦荣缓缓呼口气,看着卫副将道:“卫副将是来探望明安的吗?”

卫副将颔首,“营中之事已进入尾声,今日无事,便来看看徐队正的伤情。”

他都到了偏门,徐锦荣也不好让他原路返回,再走东门或者正门进府。她稍侧身,推开偏门,“卫副将,请。”

门内素杺不知去了何处,徐锦荣寻了一圈不见她的身影,只能把卫副将带到西院正厅,又招手叫来路过的杂役,“去寻我阿兄过来。”

她作为女子,单独和陌生郎君相处,多有不便。阿父不在,西院内也只有阿兄徐锦明可以招待卫副将。

卫副将不想大张旗鼓,忙道:“不用,劳烦徐娘子找人带路,领在下到东院徐队正处即可。”

徐锦荣道:“卫副将原本是为了助我才来的西院,哪有让你独自离开的道理。还请稍等片刻,阿兄很快就来。”

方才门外之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若是传出去,属实对她有影响。卫副将道:“是在下迷了路才来到西门,多谢徐娘子为在下带路。”

听他如此说话,徐锦荣眼睛微亮,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他个子很高,徐锦荣的身量在女子中属于拔尖,但也将将到他耳垂而已。身上不是初见时带血腥和山泥味道的银甲,而是干净整洁的青色圆领细绸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

和孟徽时温润消瘦的书生气质不同,卫副将面容轮廓锋利分明,下颌线条紧实利落,薄唇紧抿时自带几分沉敛。肤色是日晒风吹浸出来的浅麦色,眉骨高起,浓眉斜飞入鬓,目光锐利却不暴戾,看人时稳重克制。

路上只有他们两人在。想到昨日见面时,徐锦荣暗地里对自己的嫌恶,卫副将默默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秋风簌簌,带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甜淡桂花香。

卫副将侧首看着四周,昨日他在东院并未看到桂花树,这西院也未曾种植。莫非是正院所植。

他收回目光,看到前方小路上匆匆而来的徐锦明,颔首示意:“徐郎君。”

徐锦明亦拱手回礼:“卫副将,今日劳你费心。”

卫副将道:“徐郎君客气,今日徐队正可还好?”

徐锦明道:“午时我去看过,明安已醒来,医者说伤情无碍,只需静养。”

他看向徐锦荣,“荣娘,你随我一同去看望明安,还是等你嫂嫂一起?”

徐锦荣道:“我晚些去寻嫂嫂一起。”

“既如此,”徐锦明朝卫副将抬手示意,“卫副将,请。”

卫副将颔首,经过徐娘子身边时,他忽然发现那股桂花香,竟然是从她身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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