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是心疼你的。你不知道,前两日伯母说你会影响她家玉娘的婚嫁,被阿母好一顿反驳,险些让伯母下不来台。”
徐锦荣闻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我知道,多谢嫂嫂宽慰。”
嫂嫂握着徐锦荣的手,安抚道:“莫怕,有你阿兄在,他会永远护着你。”
徐锦荣俏皮一笑,“阿兄护着,那嫂嫂就不会护着荣娘了吗?”
看着她眼中真心的笑意,嫂嫂无奈,伸手点了下徐锦荣的额头,“你这傻丫头,嫂嫂对你这般,你还要来伤嫂嫂的心。”
徐锦荣当即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嫂嫂的胳膊摇了摇,讨好地道:“嫂嫂~荣娘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嫂嫂最是受不了徐锦荣如此,闻言立刻破了功,“莫要再撒娇,嫂嫂护你还不行嘛。”
三房的子女中,长子徐锦明容貌寻常,但端庄贤明。幼女徐锦瑶有锦衣玉食加持,也算得上玉姿娴贵。就二女徐锦荣,仙姿玉貌,面若凝脂,眉目如水般温润,让人无法轻易移开眼。
当初她和徐锦明相看时,见到他身边的徐锦荣,她立刻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心想有这般貌美俏丽的妹妹,日后三房在徐府定当能崛起。
只是可惜,六年过去,这个最出彩的妹妹,如今却是这个下场。
晚上回房时,她脸上就带了些愁绪。
徐锦明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用力一顶让她回神,“祯娘,为何在此时走神?”
祯娘被他这一撞,浑身发麻。她握拳捶着他的胸膛,红着脸道:“小声些。”
徐锦明逮住她的拳头,送到嘴边一吻,委屈地道:“是你先走神的。”
“我是在担心荣娘。你快些出来,我有话同你说。”祯娘喘了口气道。
他们孩子都有两个,也不知徐锦明对这种事为何如此乐此不疲。
一日之内,荣娘和离,明安重伤。徐锦明筋疲力尽,他只想找件事能让他忘记现实,短暂地放肆一番。
等祯娘洗漱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抱她上了床铺。
现在被她如此无视,徐锦明心中不甘,动作间便发了狠。
祯娘很快无心挂念徐锦荣,彻底沉浸在他的勇猛之中。
徐锦荣却是一夜难眠。
白日里还好说,夜深之后,万籁俱寂,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她又想起了孟徽时。
三年相识相知,六年相守相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放下。
徐锦荣推开窗户,看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按照路程,今日他该到了苏州。此时,他是在检查贡缎,还是在望月想她?
她侧身打开榻边矮柜里,被藏在最低端的木盒。
盒里放着婚前,他托人送来的书信。
那时孟家刚知晓两人之间的感情,把他关在府中。他出不了门,便日日写信,找府中外出采买的小厮婆子送来。
重门拘久,望月忆颜。此夜抬首,同君共圆。
那日中秋夜,他还被关着,令仪约她外出赏灯。孟徽时突然狼狈出现,在满空璀璨的灯火下,在人群热闹的大街中,他们紧紧相拥,发誓再不分开。
徐锦荣拿着信,靠近烛火。
往日之事不可现,纵有追忆也枉然。
烛火靠近书信一角,瞬间吞噬。心中也随着逐渐旺盛的火光,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仿佛要把她的心从身体里剥离。
痛得她满脸泪水,滴到书信上,被烛火炙烤,却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火苗吞没书信,成了一片落灰。
她和孟徽时的过去,也会如同眼前热烈燃烧之后的落灰一般,就算在盆底留下印迹,也会被倒掉,被丢弃,消散世间。
秋日里的夜风,冷得几乎能穿破皮肤浸入骨子里。
徐锦荣抹干脸上冷掉的眼泪,关了窗户,独自睡下。
宿在耳房矮榻上守夜的素杺,仔细听着房内帐幔里痛苦的呜咽声,忍了许久,还是没有出声。
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成放声大哭。
素杺心疼地起身,撩开帐幔。
徐锦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眼泪顺着眼角向下淌着,已经打湿了她的鬓发和绢布软枕。她的脸色狰狞,嘴唇痛苦地咧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
似是进入了梦魇。
素杺抱着她的上半身,抚着徐锦荣的脸,小声唤她:“姑娘?姑娘醒醒。”
徐锦荣又哭了两声,才缓下来情绪,慢慢睁开眼。
“素杺。”
“婢子在呢。”
徐锦荣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侧身环抱着素杺的腰身,趴在她的衣襟里,痛哭道:“他为何如此,为何要如此。”
哪怕当面同她说清,她也绝不会纠缠。
如今这般临阵脱逃,和懦夫无异。
她怎会舍不得这等懦夫。
素杺知道她不需要自己的回答。
“总会好的,姑娘,总会好的。”
在她如哄睡歌谣一般的声音中,徐锦荣哭了许久,泪眼迷蒙,过了好大一会才放缓呼吸,彻底沉睡。
素杺把她放平,又仔细掖好被角,才放下帐幔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