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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妻书(第2/3页)

时也从最初的无视,转为关注,担忧,紧张。

第四年,第五年,直到今年,来了宫里御医院出身的李嬷嬷。

今日,就连李嬷嬷也放弃了他们,不再查看她的吃食。

徐锦荣拉过锦被盖住自己的脑袋。

眼前一片黑暗,鼻尖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沉闷,就像被孟徽时黏着的时候一样,让她无法自由呼吸。

徐锦荣也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

她是被素杺叫醒的,“娘子,夫人派人过来,让娘子过去主厅。”

她低声朝徐锦荣道:“婢子偷偷去打听过,族里来人了。”

徐锦荣的心一沉。

“令仪呢?”

“二姑娘一早就出府了,说是外祖府中有事让她过去。”

徐锦荣认命地起身,“梳洗吧。”

终是来到了这一日。

真到了此时此刻,徐锦荣心中却是平静。

她敛了敛衣襟,抬脚迈出房间。

冷静坚强的心绪,在看到正厅外的垂花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轰然崩塌。

“阿兄!”

徐锦荣心中一酸,提着裙角,朝那人奔过去。

来人是她的阿兄,徐锦明。

徐锦明往日温润含笑的眉眼此刻被刻意敛去,只留浓浓的沉郁与心疼。

他伸手接住徐锦荣的双臂,张口想斥责她行走无礼法,可是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和消瘦的脸颊,话语被堵在口中。

只剩一句担忧的叮嘱:“慢些走,仔细摔着。”

徐锦荣点点头,又叫了他一声,“阿兄!”

声音里,含着满满的信赖。

徐锦明转身向正厅走,“今日孟家邀我过来,你可知为了何事?”

徐锦荣朝他看去,四目相对的刹那,无需多言,一切心知肚明。

徐锦明道:“你若不想放弃,为兄可替你再周旋一二。”

徐锦荣拒绝,落寞地道:“阿兄,此事强求不得。”

孟家和徐家之人,倾心调理,六年光阴,她始终未能为孟家诞下一儿半女。

此事如一根细密的刺,经年累月扎在心底。她和孟徽时次次都鼓励对方,无需在意,未来还有机会,但刺始终在。

她不怪孟徽时。

他已给过她最好的偏爱和时光。

徐锦明望着自家妹妹,心头酸涩翻涌,却无能为力。

他比谁都清楚,妹妹与孟徽时之间,是有真感情的。年少相许,经年相守,眉目相望皆是温柔。若非无可奈何,二人绝不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可世道礼法如此,宗族规矩森严,无嗣便是最大的缺憾,纵使情根深种,也抵不过宗族绵延,香火传承的重任。

徐锦明心中满是惋惜与无奈,但也知道,这桩婚约,早已是强撑无益。

长痛不如短痛,如今体面和离,已是孟家能给,也是他能为妹妹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妹妹莫怕,是孟徽时没福气。徐家,永远都会为你打开大门。”

他拍拍徐锦荣的肩,二人一同踏入正厅之中。

厅内并非只有孟夫人一人,上位侧席端坐着几位鬓发花白,神色端严的老者,皆是孟氏一族的族长与族伯,他们眉眼沉静,脸上不见半分笑意。

厅下两侧还立着两名身着制式礼服的官媒,手持凭证,身姿端正,分明是官府见证的规制模样。

气氛肃穆,随着徐锦荣的进入,众人打量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徐锦荣依旧步履从容,行至厅堂正中,屈膝垂眸,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锦荣见过诸位长辈,见过母亲。”

她身侧的徐锦明亦移步上前,立身于妹妹身侧,代为见礼。

待二人礼毕起身,上座的孟夫人不耐地看着她,“锦荣,今日请你和徐郎君过来,并无他事,只为了结你与徽时的婚约姻缘。”

话音落下,她抬手取过身侧案上一卷叠得整齐的素纸文书。

纸页平整,墨色沉润,封口端正,一看便是早已备好,郑重拟定的文书。

“这是徽时离京之前,亲手写下的《放妻书》。他临行匆匆,恐自己当面交割,场面难堪,委屈了你,便特意托付于我,代为转交。”

孟夫人将《放妻书》缓缓递至她面前。

“今日族中长辈齐聚,又请官媒到场作证,便是按律法族规,与你了结这段婚约。文书之上,已写明缘由,和离出自双方情愿,无谁过错。唯二心不一,情志不和,朝夕相对难相宜,故而好聚好散。”

纵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听到孟夫人最后那句话时,徐锦荣依旧心如刀割。

二心不一,情志不和,朝夕相对难相宜,故而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前夜两人抵死缠绵,昨日两人紧紧相拥,哪来的二心不一,情志不和。

徐锦荣颤抖着双手,接过了《放妻书》。

是孟徽时的字迹。

从前书房内红袖添香,他曾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把字写得更漂亮,也曾让她临摹自己的笔迹。还说这样两人字迹一致,亲密如一人。

她能想到他抵不住家族压力,提出和离。却未想到,他亲手写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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