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炭笔,讨价还价一番后,最终还是花费了5铜币的价格拿下。
最后,夜骸购买了一套洗换的衣服,8铜币,亚麻质地的黑色衬衣和长裤,身上的衣服也需要清洗和晾干。
保持清洁也不容易染上疾病,否则血条又要教他做人。
购买完这一切后,夜骸的身上还剩下8铜币,算了算,也只能居住两天最便宜的多人通铺。
好在是不用荒野求生了。
只不过在购买东西的途中,夜骸也在一直观测着身后的状况。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在跟踪途中离开,可直到他准备离开黑市,对方也完全没打算放弃。
……一直跟着也不是个办法,要在这里解决掉吗?
夜骸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一带的地头蛇不少,如果打斗造成了财务损伤,他也很容易得罪人。
得换个更合适的地点。
夜骸向不远处眺望。
视野的尽头有几间稍微正规点的屋子,就是位于贫民窟的通铺。
一般的流民居住不起这种地方,大部分都是一些旅人短暂在此居住,也因此要稍显清冷。
相对热闹的是通铺旁的老莫德酒馆,据说不少流民攒了一段时间的钱就会来这里买醉,试图用短暂的精神愉悦盖过当下的痛苦和烦恼。
……但同时,这座酒馆也是极好的狩猎地点。
夜骸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脚步一转,向着老莫德酒馆走去。
身后的人果然也一并跟了上来,他能听到对方加快的脚步声。
上钩了。
老莫德酒馆招牌的阴影落在了他的身上,夜骸的手指按下门把,身形渐入门后,消失不见。
·
伴随着吱呀一声,老旧木门的酸涩声于空气中再次响起,又被重重地砸上。
一眼望去,酒馆内死气沉沉,木头支撑的墙壁已经被熏得发黑,几张歪斜的桌子散在角落里,火盆里的炭火缓慢地燃烧着,和酒精味混在一起,熏得呛鼻。
几个人稀稀拉拉地盘踞在酒馆的每个角落里,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摇摇晃晃地靠着柱子喃喃自语,还有人干脆抱着酒瓶睡在了地上,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东西被路过的流民扒光。
而老莫德在柜台后面擦杯子,他身材高大壮硕,头皮铮亮,面上疤痕交错,嘴里还叼着根烟,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片区域的人都不太敢得罪老莫德,据说老莫德曾经是王都那边的人,似乎是犯了什么事才来到这里的。
不过这也是一种共识——能在贫民窟赚到钱并瓜分一块土地的人,必然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但格里姆对这一切都毫不关心,在进入酒馆之后,他更多浮现出的情绪是烦躁。
该死,跟丢人了。
原本他不觉得这是个多难完成的任务,那个叫夜骸的青年给人的第一印象阴郁又安静,却长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怎么看都和这片污浊之地格格不入。
哪怕听闻对方拥有着和外表不符的强大实力,他又没看到过夜骸亲手杀人,对他人的叙述多少有点不真实感。
也许是误传?他也不确定……但谨慎点总归是好事。
于是格里姆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跟踪着,并没有贸然前进。
可就在夜骸步入那座酒馆后,那人就像是泡沫一样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怪异。
“老莫德,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人进来吗?”
格里姆走到了吧台前方,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桌面,询问道。
然而老莫德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擦着杯子。
“每天来这里的人多的数不胜数,我怎么可能记得?”
他就知道是这样。
“……行吧,那和往常一样,来一杯淡麦酒。”
格里姆干脆直接摆烂,他丢下两枚铜币后离开了吧台,拉开了一张座位坐了下来。
老莫德酒馆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既然夜骸进来了,他就不可能从其他的地方出去。
也许夜骸还在这里。
格里姆靠在座椅上,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视着酒馆的每个角落,试图用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发现什么。
可无论怎么观察,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趁着自己和老莫德对话的时间逃出去了?
但他自认为他的听觉足够敏锐,再加上门分外老旧,他不觉得自己连那种动静都听不出。
老莫德也不可能包庇任何人,只要不造成酒馆的财务损失,这老头对酒馆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真是奇怪……
“你的淡麦酒。”
老莫德将装满了酒的木杯扔在了格里姆的面前,拍了拍手离开了。
而格里姆也不再纠结那件事,干脆一把抓起木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微醺的感知逐渐浮上脑海,冰冷的气泡冲刷着味蕾,让格里姆忍不住一阵舒爽咂舌。
虽然只是最廉价的麦酒,但对他这种常年在泥泞中打拼的人,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珍馐了。
等干完这一单攒够钱,他就花上一笔钱去格林斯托买准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