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一步坐起来,沈时清按了按太阳穴,起身洗漱。
房间里挂了两套衣服,一身黄-色系,整体很鲜亮,另一套则沉闷许多,黑色西装墨绿色内搭。
沈时清坐在两套衣服前面沉默很久,最后选了黑色那套。
穿好衣服,系好脖颈的丝巾配饰,沈时清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属于她们的化妆师、造型师都在景叙言屋里,沈时清和她们一起。
景赞对沈时清有意见,但安排房间的时候还是把她和景叙言放在一起了,比起别人,沈时清挨着景叙言更让人放心一些。
婚礼热闹,人多,许多场景景叙言和沈时清只是起到“观众”的作用,
即便是观众,一整个上午也没闲下来,一直在赶场。
到酒店后,宾客陆陆续续过来,沈时清一个招呼接着一个招呼打,景叙言和她一起待了几分钟便受不了,有些不耐烦。
又一个人过来,沈时清微微颔首与对方握手。
“嗯,对,星星妈咪。”
“之前在国外,没怎么回来。”
“好,回聊。”
话题涉及到自己,景叙言没法,端着妥帖的微笑回应。
终于挨到婚礼开场,景叙言被策划叫走,带着星星在一边候场。
等着等着,景叙言不自觉瑟缩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忽然觉得空调凉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她的裙子是吊带款,露出来的肌肤太多,被风吹久了觉得凉。
这一下弄得景叙言精神不少。
台上正在说结婚誓言,景赞手里攥着小纸条,说着说着没憋住眼泪,惹得全场大笑。
婚礼誓言说完,到了交换戒指,景叙言牵着星星的手把她送到起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去吧。”
星星是沈时清的女儿,星星另一位妈妈是景家人,这在大家眼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景叙言鲜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又在国外呆了几年,太神秘,倒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种关注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小派对依旧没结束。
小派对还是在云宸酒店。
酒店在云川市中心繁华地段儿,旁边高楼林立,另一面临江,江面上飘着几艘游船,夜景很好看。
顶楼有个大观景台,派对就设在那,来的人都是景赞和云舒的朋友。晚上是年轻人的场子,要随意许多,流程也没那么严肃,中间有个舞会,结束后景赞会说些什么,其余全由大家自由发挥。
景叙言和沈时清都在,星星在景叙言二嫂那儿。
怕被人打扰,景叙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摆着杯香槟。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跃跃欲试。不过这些人在看到景叙言身边的沈时清后,顿时打消了搭讪的念头。
景叙言撑着脑袋,歪头看着身边有些严肃的人,问:“坐我旁边干吗?”
沈时清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冲景叙言伸出右手,“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昨天才吵过,景叙言说了那么决绝的话,挺不愉快的,今天沈时清却贴上来,景叙言有些不明白。
没有回应,沈时清收回手,搭在桌上。
“沈时清。”
“嗯?”
许是晚风吹得太暧昧,也有可能是那半杯香槟起了作用,景叙言觉得面前的沈时清顺眼不少。
“为什么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结束后你都能像没事人一样?”景叙言问。
这次是,以前也是。
沈时清说她们没争吵过,她错了。景叙言第一次发病那晚就吵了,吵得很凶。
那天星星满月,沈时清在书房处理工作,景叙言在边上陪着,时不时帮她整理一下。
看到沈时清笔记本里夹的照片时,景叙言吵了,她把照片甩到沈时清脸上,质问那是谁。
后来,沈时清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
沈时清垂眸,反问:“不然怎么做?闹一场吗?”
任何情绪都只在在乎自己的人身上生效。
沈时清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小到景叙言都没听到,“又没有用。”
舞会貌似要开始了,音乐变得舒缓,有主持人热场。
景叙言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她喝了酒,半杯香槟,不至于醉。
缓了一会儿,景叙言和沈时清同时意识到不对。
她们这个角落,青柠味儿貌似浓了点。
对上视线,景叙言皱了眉头,“沈时清,我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