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墙站一会。”
嘉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可以站的话,你靠着我,可以么?”
谢书音轻轻点头:“好。”
选好拍照位置后,谢书音双手在轮椅椅背上用了些力,杨粟忙上前搀扶,她右腿好像还能用得上力,左腿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勉强站了起来。
嘉时挪动脚步上前,指尖微动了两下,才抬起手,左手轻轻搂住谢书音的肩膀。
这人似乎比看起来还瘦。整个人薄薄的一片,简直让人怀疑她被风一刮就走了。
嘉时低声问:“可以吗?”
谢书音嗯了声:“谢谢你。”
“动作太僵硬啦,”那位大姐开起她们玩笑,“两位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熟呢?”
嘉时嘀咕一声:“本来就不熟。”
工作人员:“啊?什么?”
嘉时立刻说:“……没什么。”
谢书音轻轻笑了一声。
嘉时没好气地看着她一眼。
笑什么笑。
咔嚓一声,快门在此刻按下。
“这张好这张好,这张有互动感,”这位热心大姐一边忙碌,一边唠嗑起来,“这年头啊,离婚的人比较多。结婚的人没几对。祝你们天长地久、和和美美啊。”
“谢谢,”嘉时笑着接过结婚证,暗自腹诽:结婚的人没几对。好不容易来一对还是假的。
她看出来谢书音今天化了淡妆。
不似第一次见面,这人是纯素颜。上次吃饭时,妆容则稍显浓厚了些。
这次的妆容最适合她,清透干净。
从大厅出来,嘉时看一眼时间,四点半了。
云岚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嘉时啊?你们领完证了吗?”
“我和你妈妈帮你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等会送去谢小姐那边。你们回来了吗?”
嘉时神色不虞,淡淡回了句:“现在过来。”
……
谢书音独自住在城郊的一栋三层小别墅。
一层是客厅、泳池,二层是客房、影音室,三层是卧室和书房。
考虑到她腿脚不便,家里也装了电梯。
嘉时原本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敷衍过去,但现在是敷衍不掉了。
等到了谢书音的家,嘉时碰到母亲和姑姑下楼,说是已经添置好了床单被子等生活用品。
至于衣服等私人用品,因为嘉时开口说不让动,所以没拿过来。
云岚一向性格热络,非要找嘉时看结婚证。嘉时被她调笑,很有些尴尬:“喏。看呗。”
另一边,谢书音与陈素以聊起天来,温声问她嘉时有什么忌口。
陈素以性格内敛温和,讲话轻声细语:“还好,不算挑食。只是不太喜欢吃海鲜,但也能吃。”
谢书音点头:“好。我知道了。”
嘉时耐着性子陪着长辈们聊了会天,也没留她们吃饭,见时间差不多了,送她们出去。
这会已经快六点了。
杨粟特意出来问:“云小姐,你晚上习惯睡高枕还是低枕,我先放到房间里?”
“不用,”嘉时摇头,“我走了。”
杨粟:“啊?”
这不是才领证第一天吗?一切从简,连婚礼都不办了,但哪能不在一起住?
这小两口不在一个屋檐底下过日子,怎么能培养感情呢?
谢书音朝杨粟安抚般笑了笑:“粟姐,你先进去吧。”
说完她又转身,对嘉时说:“天有些黑了。回去路上小心。”
嘉时想再说什么,但看着一旁站着的杨粟,只点了下头,开车走了。
她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好。
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安排了一桩婚事,饶是她早已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真到此刻,不得不搬进别人的家里,她依旧不悦。
-
从谢书音的家离开,嘉时开车到了一家卖古董古玩的店,玉器、瓷器、雕塑等等都有,店铺不大,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厨房忙碌。
老余一抬头:“吆,云大小姐,好久没过来了啊。”
嘉时懒懒地应了一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倚在柜台处,手里拿着两尾木雕的小鱼。
“余老板,放你这,我走了。”
办画展、雕塑展、瓷器展的,既要有平台展示,也要有渠道卖出去。
这年头,文艺创作那是阳春白雪,不能沾上铜臭味,但总要有人做掮客,从中买卖。
老余做的就是这门子生意。
余向虹早年继承了家业,单身多年,后来招了个男人帮干体力活,两人也没领证,就这么搭伙过日子。
嘉时自认只是业余水平,闲的时候会做些木雕,起初就是自己瞎玩,后来偶然间认识了老余,也会卖一些作品。
她其实对于卖不卖这些没所谓,只是老余很热衷,还给她画上了饼,说要给她筹备个展。
嘉时对此一笑而过,从未当真。
老余正按着一条鱼:“巧了这不是,正好我在杀鱼,你送来小鱼木雕,看来这生意必须要做了。来,大小姐帮忙搭把手,给我递把刀。”
嘉时看着那条鱼被她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