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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2/3页)

不办婚礼,只领证就好。

在两家人正式碰面吃饭之前,嘉时知道父亲已经和谢家的长辈多次见面,与其说是谈小辈的婚姻大事,不如说是谈这次商业合作的具体条款。

嘉时全程冷眼旁观,对这一切洞若观火。

所谓联姻,不过也是一桩生意。如今因利而聚,日后想必也会因利而散。

这世上有太多人结婚,只是为了合适,而不是为了爱情。

各取所需,未尝不是一种合适。

那么,她和谢书音也是“合适”的。

……

两家人见面的那一天,正好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这一天,嘉时先见了一个项目的合作方,谈完合作,时近中午,才不急不忙往那家餐厅开过去。

路上接到两次来自姑姑云岚的催促电话,她只说在路上,有些堵车,而后挂掉——她早就估算好时间,一切在她的预期之中。

再说了,一堆不感兴趣的人,她又何必早到。

她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

被风一吹,渐渐更大了。

“雪更大了。”

风雪之中,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仰起头,神色冷清淡漠,她抬起手,冰凉的六角冰晶落在掌心,很快融化成了小小水珠。

就在此刻,一阵劲风裹着雪团砸过来。

冰凉的雪花在她衣服上炸开,细碎的雪沫溅到她耳边。

谢书音回眸,望向不远处用雪团砸向自己的小孩,那是大伯家的幼孙。

小孩见她看过来,犹豫了两秒,但又有点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谢书音依旧容色清淡,似是毫不在意的漠然。

男孩原本收手了,被她这么看着有些犹豫,但又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弯腰抓起一团雪,又往她身边砸过来。

“你就这么由着他砸?”

预期中的冰凉冷感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道声音响起,轮椅也在那一刻被推离原本的位置。

谢书音仰起头,回眸,看到身后的人,有些怔然。

嘉时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到小男孩身旁,笑意深深:“喜欢砸雪球啊?”

她忽然按住那小孩的肩膀,稍一用力,那孩子莫名被她吓得一连后退两步,摔倒在地,“哇”得一声哭了。

嘉时抓起一团雪,在掌心里揉了揉,颇为嫌弃地,用雪洗了下手,依旧在笑:“哭啊。”

她衣着得体,妆容精致,笑容却是洒脱恣意的。

“我!我要告诉他们你欺负我!”那小孩往后挪了两步,才爬起来。

“尽管说。你看看会不会有人相信你。”

“我……”

“不信你问她,”嘉时笑盈盈回头,指了下谢书音,“我第一次见你,怎么会欺负你呢?”

她分明是笑的,但目光却冷冰冰的。

小孩被她看得莫名犯怵,擦了擦眼泪,爬起来转身就跑。

嘉时这才拍了拍手上的雪花,回头看向在初雪中的女人,朝她走过去。

“多谢,”谢书音朝她一笑,简单解释了两句,“粟姐今天不太舒服,没跟过来。我自己在外边透透气。”

嘉时懒懒地嗯了一声,并不太想跟她搭话的样子,沉默着推起她的轮椅,心里却腹诽一句,这人行动不便,下着雪还要独自出来吹风。

一出电梯,嘉时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还没来得及接起,就撞见小姑云岚出来:“嘉时!你可算来了!哎?你怎么跟谢小姐一起上来了?”

云岚是急性子的人,做事一向风风火火,这会电话都打了好几个了。

算起来,她不是嘉时的亲姑姑,是表姑。云泽辉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因此,云岚算是家里相对亲近的长辈,有事也会帮忙张罗。

谢书音和缓一笑,“是,碰到了,正好就上来了。”

“那正好,进去吧。”

两家人已经到齐了,正好坐满圆桌。

云家这边往上没有长辈,除了父母就是姑姑。谢家也过来了四五人。

云泽辉半是解释般开口:“这孩子,今早非要去送一个客户到机场,这下来晚了,等下罚她多敬几位长辈的酒。”

嘉时笑着应了:“应该的。”

她知道营业时间开始了,在父亲的介绍中依次对谢家的长辈问好。

谢家有三代人,祖母谢婉峥前些年去世,祖父于长青依旧健在。今天过来吃饭的长辈,是谢书音的祖父、大伯谢怀德一家和父亲谢怀瑾。

谢书音父亲这一代有兄妹四人。大伯,二伯,还有个姑姑,不过二伯一家和姑姑并未露面,说是前者一家人在国外,后者也在出差。

嘉时早前就听闻过谢婉峥的名声,二十岁不到接过家业,数次在风口浪尖保住了谢家的家业,抓住改开窗口期的制度红利和市场空间,让恒光集团逐渐形成了地产、金融、轻工业的多产业布局。

于长青是入赘谢家的,谢婉峥的子孙依旧随她姓谢。

谢书音的父亲谢怀瑾没怎么说话,像是一直在神游天外。他戴一副细框眼睛,中长发背着往后梳,上了年龄的脸上还有几分年轻时的英俊。

嘉时想起覃央说过这人是个花花公子,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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